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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瞳侧着头,听着海浪在沙滩上来来回回的声音,突然对着安铁的方向笑了一下,道:“叔叔!你过来!”瞳瞳试探着走了一步,然后,再迈出一步。
安铁双手抱肩,站在离瞳瞳一米远的位置,看瞳瞳接下来打草怎么办。
就在这时,瞳瞳“哎呦”了一声,马上就要扑进海水里了。
安铁一个健步窜到瞳瞳身边,一把就把瞳瞳拉进自己怀里,瞳瞳抓着安铁的衣服,兴奋地说:“嘻嘻,抓住了!”
安铁泄气地说:“小丫头,刚才故意的?”
瞳瞳抱着安铁的腰,撒娇似的说:“谁让你不说话了,明明知道我看不见,还捉弄我。”
安铁揉了揉瞳瞳蓬松的头发,道:“鬼丫头,好了,咱们回去吧。”
瞳瞳仰着头,沉吟了一会,道:“叔叔,你把头低下来一点,我跟你说句话。”
安铁一愣,不知道瞳瞳想说什么,弯下腰,看着瞳瞳说:“说吧。”
瞳瞳用手摸上安铁的脸,手指在安铁嘴唇的位置停下来,然后踮着脚尖吻上安铁。
安铁被瞳瞳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有点晕,先是感觉到瞳瞳柔软而清香的嘴唇,然后感觉唇上热乎乎、湿漉漉的,瞳瞳把舌头伸了出来,在安铁的嘴唇上舔了一下,安铁身子一紧,圈住瞳瞳的腰肢,迅速捉住瞳瞳的唇舌。
海浪的声音已经不是沙沙的轻吟了,浪花拍打着安铁的小腿,酥麻的感觉袭遍个身。
瞳瞳唇舌之间甘甜的气息此时在安铁的心里刮起了一股芳香馥郁的风暴,安铁浑身一阵颤抖,伸手从瞳瞳柔软的腰肢往下摸去,摸到瞳瞳圆润的屁股上,安铁明显感觉瞳瞳的身体也抖动了一下,然后,安铁的手在瞳瞳的屁股上用力一托,把瞳瞳从海水中抱了起来。
在三亚5
他是鸟、是鱼
是一株不黯秋风的草
他说,道,梦见蝴蝶
或者蝴蝶梦了他
而天地之大,万物状若微尘
知鱼者化身为风,飞越千年
以及千年之外,高楼林立
钢铁搭建的巢穴听不到流水
青山、绿水、梦中的蝴蝶
在挂满巨幅广告的灯箱上
被一束阳光刺成稀疏的斑点
我说,道,想起大海
和一滴汇入其中的眼泪
蝴蝶?早成了心上的一颗痣
在一个雾蒙蒙的夜晚飞出来
翕动着翅,唤着
庄生
你是另一只蝶
----薇秋凌白《卞物论》
远处的潮水像马蹄一样纷沓至来,白日里沙沙作响的海岸承受着大海强有力的律动,如果刚才还是一曲《小桃红》,那么现在就是一阕《浪淘沙》。
呼吸,呼吸可能也是多余的,此时更应该做的是拥抱,把彼此拥抱进骨头,拥抱成两块迎接风浪的礁石。
安铁抓住了这种柔软与甘甜,夜空变得如此多情,如此璀璨,就算那双看不见东西的眼睛,现在也是灼灼的,散发着宝石样的光芒,安铁在心底不断地叫着:“瞳瞳!瞳瞳!”
一双手在瞳瞳的身上摸索着,像个盲人一样,熟悉的眉眼,熟悉的身体,熟悉的味道,和魂牵梦绕的人。
感觉到瞳瞳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有种上气不接下气的感觉,安铁的手臂骤然收紧,恋恋不舍地离开瞳瞳的唇畔,瞳瞳的眼睛一直紧紧地闭着,长长的睫毛上带着泪痕,安铁在瞳瞳耳边低语:“丫头,咱们回去。”
瞳瞳把头歪在安铁胸前,无力地点了一下头。
随着安铁的步伐越来越快,大海的乐章已奔向高潮,宾馆门前的灯火暧昧而温暖地闪烁着,可是因为安铁与瞳瞳而阑珊么。
回到宾馆的套房,安铁把瞳瞳放在松软的大床上,瞳瞳脸上绯红,有些局促地坐在床边,安铁迅速拿回一块热毛巾,给瞳瞳擦了一下刚才沾了海水的脚和小腿,然后道:“丫头,饿不饿?要吃点东西吗?”
瞳瞳双手绞在一起,低着头说:“不饿。”
安铁清了清嗓子,坐在瞳瞳身边,嗓音有些沙哑地说:“那咱们早点睡吧,明天在附近看还有什么好玩的地方。”说完,把瞳瞳的睡衣找出来,然后借口去卫生间,等着瞳瞳换上睡衣睡觉。
安铁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看了看自己,发现此时自己的脸上满是焦躁,甩了一下头,从裤袋里掏出烟点上抽了起来,虽然安铁现在不打算逃避对瞳瞳的感情,可瞳瞳现在毕竟还小,一想到这,安铁就想起瞳瞳受到伤害的那天晚上。
从来也没看到瞳瞳会那么无助,即使被人拐到大连,即使出了车祸,即使被贩卖人口的团伙关在船舱里,瞳瞳都不会像那晚那么无助,那么脆弱,可安铁现在也搞不清楚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这么坚强的瞳瞳受到这样的伤害,安铁,不敢问。
就在安铁站在卫生间的洗手池旁胡思乱想的时候,就听到瞳瞳说:“叔叔,你出来了吗?”
安铁把手上的烟头掐灭,应了一声:“这就出来了,丫头要上厕所吗?”
安铁推来卫生间的门,看到瞳瞳已经换好衣服躺到了被子里,走到瞳瞳身边,摸摸瞳瞳的头,说:“困了?”
瞳瞳笑了一下,然后又把头低下来,说:“不困,叔叔,咱们躺下说一会话吧,你也累了吧?”
安铁在瞳瞳身边躺下来,脑子里还满是在海边与瞳瞳拥吻时的情形,偷偷看一眼瞳瞳,瞳瞳恬静地靠着床上的靠枕,手放在被子上,如花般的笑靥在这个安静而有躁动的夜里绝美地盛开着,安铁不由得喉头一紧,仿佛有一股热血冲上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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