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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里,皇帝正在看西南来的折子。
西南边陲屡屡来犯,好在有年大将军驻守,近来倒是平静许多。
皇帝一手翻着折子,一手提笔,正酝酿着如何落笔朱批。
一直在外候着的小夏子突然进来禀告,“皇上,翊坤宫的周宁海在外求见,说是延禧宫的富察贵人不大好了。”
皇帝虽未抬头,但眉心一皱,显然是因为这时被打扰,心中不快。
苏培盛极懂得眼色,赶紧问道,“说话说全乎了,什么叫不大好了。”
小夏子也十分机灵,一听师傅点拨,赶紧补充道,“富察贵人午后又血崩之症,听周宁海讲,此次症状及其凶险,太医看过说恐有性命之危”。
皇帝抬头问,“延禧宫里是哪位太医在伺候?”
小夏子回话,“是院判常文友,和今日当值的另一位太医,叫……”小夏子略微思索答道“温实初,温太医”。
皇帝点头,院判常文友是妇科圣手,从前太后的身子不舒服也经常宣常文友到慈宁宫诊脉,因而对他的医术皇帝还是有些了解。
随即又问道,“皇后可曾去了?”
小夏子低头回复道:“周宁海说已经着人去请了”。
后宫出了这么大的事,皇后竟然还没有到,皇帝面上虽无变化,但手中的折子却啪的一声合起来。
但听到皇帝特意疑问,苏培盛便明白皇帝的意思了,此时正是需要皇后在后宫里主持大局的时候。
苏培盛赶忙说,“听闻午后皇后的头风病又犯了,正在景仁宫休息呢”。
听了苏培盛的话,皇帝眉心稍作舒展,于是又将手中的折子打开,低头说道,“去回话,就说朕还有些要事处理,稍后会去延禧宫。
此刻皇后未至,延禧宫里各项事宜先听华妃的安排。”
“对了,让太医务必尽心医治!”
皇帝说完,再没抬头。
小夏子不知皇帝是否已经交待完,不敢擅自起身,只能悄悄抬头,偷偷看向苏培盛。
苏培盛一个眼色,小夏子立刻跪安离去。
都说伴君如伴虎,小夏子擦着额头往外走。但他是真心佩服自己的师傅苏培盛,事事都能揣摩到皇上的心意,难怪这么多年从未受过皇上训斥。
待要走到门口,小夏子复又调整了一下衣衫,好整以暇后开宫门走了出来。
殿外候着的周宁海早已等的不耐烦,但是御前伺候的人,谁他也不敢得罪,只能瘸着腿陪着笑迎上来,“夏公公,咱皇上可有什么指示么?”
小夏子也知道如今华妃的在后宫盛宠在身,也不敢怠慢,赶紧回复道,“唉,周公公劳您久等了,您也知道进来皇上要事缠身,刚我进去回话,皇上正在看折子,想必是及其要紧的事,皇上说他这头的公务处理好就去延禧宫瞧富察氏,让太医尽心救治。”
紧接着,谄媚一笑道,“皇上也说了,此时延禧宫里皇后娘娘还没到,所有的事宜都听华妃娘娘安排便是”。
周宁海一听,喜上眉梢。本来主子让他来,就是为了图个做事名正言顺,这么一看,是自家主子也太过小心了些。在皇上心里,对华妃的宠爱自然不用言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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