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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再却皱眉,“他太不听话,由着他自己去做,说不定会闹出大乱子。”
不咎笑了,“公子,你最开始看上小段,也不是看上他的听话。”
裴再微顿,他看向不咎。
不咎斟酌着,“自张金风接我们回京城开始,公子对小段的不放心就与日俱增。我知道京城比新平危险,但是公子也说过,再神机妙算的人也不能事事周全。”
裴再听着不咎的意思,“你觉得我管他太多?”
不咎委婉道:“把心力放在让小段听话上,属实费力不讨好。不如让小段自己出去试试,或许京城就需要这样的天降奇兵呢。”
这倒是裴再没有意识到的地方,他不满意小段太防备自己,却没发觉自己也在跟小段较劲。
“还是修行不到家啊。”裴再笑笑。
远远地,小段还没走远的嬉笑声传过来,裴再听了一会儿,忽然轻嗤一声,转身走了。
郑防心接上小段,去了京城最大的酒楼。
酒楼里早有他们定好的包厢,几个人真是纨绔公子的做派,咋咋呼呼的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这种招摇过市赢来的目光,有些人认为是鄙夷,但是郑防心一类人看来,显然是值得夸耀的事情。
楼上包厢里,一进来只觉暖香馥郁,温暖宜人。一大张圆桌酒菜俱全,几个娇媚的姑娘捧着琴瑟萧笛,站在屏风边。
小段解下披风,入了主座,其余几个人推推搡搡的也各自入座,姑娘们坐在席外的圆凳上,弹唱着拿手小调。
“这就是你带我来的好地方?”小段撑着头,“菜色是不错,可是光吃饭有什么意思。”
郑防心道:“吃饱了才好去别处耍,殿下不要着急。”
一个姑娘上来给小段倒酒,郑防心接着道:“只是,最好不要让裴大人知晓。”
小段来了兴致,“为什么?”
席上几个人面面相觑,还能是为什么。
裴再是何等人物,惊才绝艳,举世无双。京城一半的人都想要他做自己儿子,另一半想要他做自己女婿。
他多出众,这些纨绔子弟就有多灰头土脸,在做的各位,没有一个不被家里人拿来跟裴再比过的。
小段笑道:“我还以为是你怕他呢。”
“怕倒也谈不上,只是实在玩不到一块去,”郑防心道:“见了面,还能谈什么,他谈经史子集,我总不能跟他说,翠欢楼的头牌极美吧。”
小段哈哈大笑,“你该去试试,说不定他从善如流呢。”
见小段没有生气,席上几个人放下了心,笑着道:“有殿下这句话,我还真想去试试。”
“裴再那样的人,说不得就是假正经,背地里什么样子谁知道?”
“我爹还老夸他,夸得他天上有地下无,但是你说,他再怎么着也是个男人,活到二十八岁,还能没试过那档子事吧。”
哗啦一下,小段连人带椅子摔到了地上。
郑防心吓了一跳,赶忙去扶小段。
小段摆摆手,自己拉着椅子坐起来,看着害他摔倒的罪魁祸首。
倒酒的姑娘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她只是含羞带怯地在小段身上掐了一把,没想到小段的反应这么大。
实话讲,姑娘下手不重,只是架不住小段刚被凌虐过的惨不忍睹的腰。
郑防心关切的问,“公子没事吧。”
小段摇摇头,他重新坐回去,但是也没心情听人骂裴再。
吃完饭,郑防心等人带着小段去了逍遥馆。
逍遥馆,名字取得好,小段进去之前还在想这是什么地方。进去之后,听着杂乱的骰子麻将牌九的声音,他立刻理解了逍遥馆的意思。
赌场的一楼总是乌烟瘴气,像小段这样身份的人当然不跟他们同流合污。
郑防心带着小段上了包厢里,包厢里更干净,香薰掩去了赌场特有的那股味道,相应的,楼上的赌注也更大。
小段站在一个桌子旁边看一个书生摇骰子,他好奇道:“读书人也来赌?”
郑防心笑道:“读书人也喜欢寻逍遥啊。”
小段点点头,说话间,那书生激动起来,骰子赢了,他手边立刻聚满了银子银锭铜板。
小段有些意动,又有些犹豫,“这毕竟是赌,说给裴再知道,他肯定不会同意的。”
郑防心赶紧道:“小赌怡情,玩玩罢了,连读书人都在,可见这也是风雅之事。”
小段捡了一个骰子拿在手里,“但是我没带钱。”
郑防心笑道:“哪里需要公子出钱。”
他一挥手,一个小厮捧着一托盘的银元宝。
小段看着那白花花的银子,慢慢笑起来。
天色将晚,郑防心好说歹说将小段从逍遥馆劝出来,“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了,改日再来玩吧。”
小段把不知道从谁那里赢来的玉坠子挂在手上晃来晃去,“郑三公子,你真别说,逍遥馆是个好地方,下次你还带我来?”
郑防心勉强笑笑,“当然,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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