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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因为梁荀开始改变。
她会下意识的用粤语和梁荀聊天,歌单里多了些粤语歌曲。
车载音乐播放到“仍无惧是落差两万六千里”,许嘉时想到,梁荀第一次给她唱这首歌的场景。
那时的两个人喝了酒,他们坐在车里的后排,窗外灯光灰暗,绰绰光影流动在车厢里。
梁荀牵着她的手,手掌相贴处炙热,他看向自己的眼睛似水般温柔,让她溺亡,也让她动情。
关于新加坡的记忆有些缺憾,许嘉时看着前方长长亮起的车尾灯,心想,走过这条机场高架桥,见到他,心里便再无挂碍。
因为天气原因,许嘉时到机场的时候,梁荀的航班已经落地。
她急匆匆拿了花,一路小跑到接机口。
正巧碰到梁荀从里面走出来,只不过他的周围围满了人,陈非和保安护着他,艰难地朝外移动着。
两个人的视线隔着人群相对,许嘉时见他无奈地笑了下,摇了摇手里的手机。
许嘉时了然,抱着花重新回到停车场。
等梁荀的时候,她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关注的所有金融投资类公众号都发了“梁荀离职”的相关讯息,不少博主都不约而同的在文章最后加上了自己对梁荀今后职业发展的见解。
作为知声传媒的主编,许嘉时亲自编撰了早上发布的稿件。
从梁荀告诉她正式向R&E提起离职,到纳斯达克交易所发布公告。短短的几百字,她用了二十五天的时间构思。
头一次,她怕自己写不好梁荀前半段职业的波澜壮阔。
落笔时满是犹豫,文档末尾的光标跳动着,从星辰漫天到晨光熹微。
曾经有一篇很火的新闻稿里写,梁荀是在维港中野蛮生长的紫荆,哪怕出身普通,却带着昂扬之志,跨过太平洋,成为闪耀在华尔街的一颗璀璨之星。
最终,许嘉时这样写到。
维港里野蛮生长的紫荆越过漫漫岁月,傲骨铮铮,向所有人证明,心向往之,行必将至。
这颗星从华尔街冉冉升起,是灯塔,是指引,是荣誉。但相信无论如何,这颗横跨上万公里的星,会落在属于他的地方,永远闪耀。
开车门的声音打断了许嘉时的出神,她转身看来人。
梁荀穿着一身黑衣,连帽休闲卫衣让他增添几分少年气,头发比上面见面更长了些,碎发覆住前额,他或许挤出人群后一路急赶到这里,上车时,还有些狼狈。
许嘉时心脏胀痛,突然莫名感到难过,她一言不发,只是转身紧紧抱住梁荀。
梁荀结实的臂膀环抱着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等许嘉时缓过心里那阵突如其来的情绪,才想起了被忘掉的人,开口问:“陈非呢?”
梁荀“啧”了声,无奈地拍了下许嘉时的额头:“一个多月不见,梁太太,见面就先问别的男人吗?”
“那我不是看到他了嘛。”许嘉时小声解释,又问,“你累不累?”
梁荀摇了摇头,笑道:“归心似箭。”
许嘉时还想说话,梁荀却再次将她揽进怀里,低头查寻她的唇,梁荀的吻炙热急切,如刚才的暴雨,铺天盖地,许嘉时回应不及,只能被动地跟着他的节奏。
一吻过后,梁荀意犹未尽。
许嘉时连忙抵住他的胸膛,禁止他再靠近过来:“别了,一会儿嘴巴肿了,还怎么和爸妈吃饭。”
梁荀轻笑一声,收了眼里的情欲:“那就留在晚上。”
“随你。”许嘉时转过头,启动了车子,“刚才怎么那边多人围着你?”
“就几个人认出我了,过来找我签名,剩下的都是跟着凑热闹的。”梁荀些许无奈。
“挺好的,体验了一把当明星的感觉,是不是很酷?”
梁荀否认:“可我只想坐上你的车,跟着你回家。”
许嘉时失声笑,梁荀的漂亮话怎么说得这样好。
梁荀的接风宴安排在御风公馆,许文忠有意邀请生意伙伴参加,说是要为梁荀在深市发展铺桥搭路,被其他人一致否决。
陈敏道:“不差这几天,先让他好好休息。”
“是啊,爸,梁荀刚下飞机就要应酬,你想要云溪心疼吗?”
许嘉时正在给Dobby梳毛,闻声说:“下周他要回港好好陪家人,先别安排这些,让他清净几天。”
许文忠只好作罢。
虽然只有许家人和穆锦,人少也热闹。
到家后,许嘉时发现大门口赫然挂着一条横幅,上面印着欢迎梁荀回家。
“谁买的?”
看着这条鲜艳的红底白字条幅,许嘉时的眼皮跳了又跳。
“你哥我。”
许云帆很得意自己的创意:“花了两百三十八,不用你报销,你放心,算是大舅子欢迎妹夫回来的心意。”
“我的哥,被人骗了都不知道。”许嘉时觉得哥哥智商堪忧,“走吧,梁荀,我们先上楼休息下。”
留下许云帆在后面手舞足蹈:“什么叫我被骗了,商家说这个材质好,你过来看,这上面还有金粉,阳光一照blingbling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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