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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落走上前牵起了景述的手,“回去吧。”
景述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二人回到寒峰后,景述去了景佑的房间。
景佑躺在极致寒冰上,面容平静,身上的衣服也被时川换过了,整个人如同睡着了一般。
景述就在旁边坐着,一言不的看着景佑。
寒落见此,也跟着坐到了一旁。景述难过,他陪着便是。
不知过了多久,景述缓缓张开了嘴。
“师尊……”
“我在。”寒落应道。
“我昏睡的这两天,做了好多好多梦,每一个梦境中,我都是不同的身份。或男或女,或贫穷或富贵,最大活不过七岁,最小活不到三岁,世世如此……
梦境很乱,很痛苦……
我在里面拼命挣扎,好不容易挣脱出来了,我又看到了小佑……”
景述的梦境里,他看到了景佑提醒他们饕餮的分身后,现他们根本来不及去阻止,随后,景佑看向了自己的剑。
他毫不犹豫的刺向了自己,但他的视线,一直都在他身上。
痛苦,不甘,遗憾,歉意……
景述有些恨自己为什么那么会善于观察人的表情,以至于景佑眼中的这些情绪,全都被他看到了,也被深深的映刻在了脑海中……
景述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继续说着。
“师尊,你知道吗?我第一次遇到小佑的时候,他自爆了修为,受了很严重的伤。
在他身上,我看到了过去的自己,所以,我救了他,他作为报答,主动立誓,与我签订了主仆契约。
但是他叫我主人感觉太恶心了,他比我小,所以我让他叫我哥。”
景述轻笑了一声,“他当时的性格还不像现在这样,沉默少言,又十分阴郁。
但是我没有想到,他会想着给自己改名,要随我的姓氏,还取了一个跟我那血缘关系上的弟弟,一样的名字。
可是不一样,他的名字是我父母想让他得上天庇佑,而景佑,他是为我而起的名字。
从那一刻起,我就真的把他当成了我的弟弟,我唯一的弟弟……”
景佑与他相处的画面一一在脑海中浮现,不同的场景,不同的经历,但相同的,永远是他笑嘻嘻的喊自己一声“哥”。
景述的笑意渐渐的淡了下去,“可是师尊,小佑死了……
我唯一的弟弟,因为要守护这个世界,要守护这个世界的生灵,更是因为要守护我!
……
所以他死了……”
寒落看着景述麻木的神情,心疼的将人抱进了怀中。
他情愿景述现在痛哭一场,也不想看到他这个样子。
“这是他做出的选择,他想让你好好活着……若是我,我也会做出与他同样的选择。”
“我知道的,师尊。”景述微微推开了寒落,轻声说道。
毕竟,寒落已经这样做过一次了,如果那次不是他也在,寒落或许早就随着那个秘境一同消失了。
“但是师尊,我也想让你活着,必须活着。不止是你,大师兄,梦儿,还有其他人,都不能死,我已经,接受不了任何人离开了……”
若是一开始不曾拥有,他或许也就什么都不在乎。
但现在,他什么都有了,亲情……友情……爱情……
拥有了,就会害怕失去。
寒落抬手揉了揉景述的脑袋,“放心,我不会死,所有人都不会死。景述,别害怕,我会一直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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