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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侍女提着水桶放进屋中,然后退下了。
“我给你?洗个澡哦。”崔莹笑盈盈地说道,将他抱了起来。
连淮:“……”
他非常想?把?神识抽离出来,可是?崔莹离他这么近,他如果现在就抽离,一定会被发现的。
感觉到离水桶越来越近,他不?由地挣扎反抗。尽管现在是?只猫,但他也没能思想?开?放到接受她?给自己洗澡。
然而?,崔莹知道猫儿都怕水,连淮既然附身在猫身上?也逃不?过怕水的命运,因?此她?就更加期待了,说什么也不?退让。
她?强行?抱着连淮,把?他放进水桶里。
水花四溅,属于猫的本能让他不?受控制地挣扎起来。
“不?许乱动?!”
崔莹看到溅出的水花打湿了地板,就弄湿了旁边的软毯和屏风,差点就生气了。
于是?,她?的手更加罪恶地把?他又往水深处放了一点,欣赏他更剧烈的反抗。
白猫爪在混乱中不?小心拍打到了她?的手。
他顿时浑身一颤,安静下来了。
崔莹生气地用食指点了点白猫的头。“乖乖听话!”
连淮:“……”
从小到大他经历过无数风雨,自认心绪已然十分稳定,泰山压顶也能面不?改色,然而?此刻,他第一回觉得自己也有可能崩溃。
但他拼命压抑属于白猫的本能,真的不?敢在水中乱动?了,他怕不?小心抓伤她?。
崔莹看到他如此安静乖觉的模样?,心中满意,于是?一只手托着他,另一只手认真仔细地为他清洗。
她?的手抚摸着猫被打湿的白毛,感觉到他肌肉的紧绷,费了很大的努力才压下唇角边的笑意。
连淮一开?始还在努力躲避她?的触碰,发现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后来就生无可恋地闭上?了眼睛,任由她?动?作。
崔莹得偿所愿地给他洗澡,有些诧异这个过程比她?想?象中的好很多,她?之前都已然做好了被猫抓伤的准备。
看来连淮是?在有意控制。
这么一想?,崔莹有点不?忍心再折腾他了,她?洗完一遍后就把?他抱了出来,用毛巾擦干,然后放在了暖炉旁边烤毛。
为了防止他偷偷溜走,她?就坐在旁边,手搭在白猫的背上?。
“我给你?洗了澡,好辛苦的,你?要怎么谢我?”她?语调微扬,故作娇气道。
连淮:“……”他选择闭上?眼睛假装没听见。毕竟猫是?听不?懂人在说什么的,这样?也合情合理。
“你?居然都不?看我,”崔莹伸手挠白猫的下巴,“真和你?的主人一样?讨厌。”
主人?
连淮开?始回想?这只猫最初是?哪个院子里养的。
“别想?了,我说的是?连淮。”崔莹道,欣赏着白猫呼吸起伏所体现出的心情变化。
过了片刻,白猫的毛就全然干了。
崔莹将猫抱在了怀里,入手干燥温暖,竟然十分舒适,让人舍不?得松开?。
她?将手伸进猫柔软蓬松的毛中,轻轻抚摸,感受到他越来越局促,几次差点从她?怀中跳走。
崔莹于是?生气了,将他抱住,狠狠摸了一下肚子。
“你?如果再逃,我就亲你?了。”
连淮顿时不?敢动?了,他的心跳早已快的不?正常,倘若不?是?亲眼看到崔莹对?他做了些什么,他会怀疑自己是?得病了。
“这才惹人喜欢。”崔莹笑起来,眉眼弯弯,像是?化成人形的小狐狸,让人明知她?没安好心,却?偏偏心甘情愿地沉溺。
她?轻轻捏了一下白猫的耳朵。
连淮没敢再逃,耳朵被捏得颤动?了一下。
崔莹感到他的顺从,心中没来由地有几分甜意,随即又升起淡淡的酸涩。
她?想?连淮了。
这么久没见,她?终于又见到他了,于是?从前的想?念就全都堆积在一处,宛如决口之堤。
她?将白猫抱起,缓缓地放在肩头,将脸贴在他身上?,感受着他的神识。
真奇怪。
她?分明讨厌这种毛茸茸的活物,它们靠近的时候,会让她?有种不?安感,可是?当它体内的神识是?连淮的时候,这种不?安就自动?消散了。
“世?人都说麒麟神君有多么智勇双全,惊才绝艳,哪里都好,说得像是?神坛上?的日月一样?。”
崔莹假装自言自语道。
“但我却?觉得,他有时候就是?笨蛋。”
白猫似乎本能地动?了一下。
“你?是?不?是?也这样?觉得?”崔莹把?他往外面抱了一点,看着他说道,“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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