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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契忍不住笑,突然退步回来望着他,眼神直白地上下打量,忽而出嘲讽,“小灿子,还是这么……虚啊?”
“你——!”汪灿脸色瞬间变得黑沉,攥拳就要冲上去。
冲到一半就突然被人拦住,汪灿不服气,“先生!”
汪先生脸色黑沉,眼神阴冷地盯着蔺契远去的背影,“他不是你能动的。”
汪灿愤愤收手退后,望着蔺契大摇大摆离开,气得牙痒痒,但又拿那人无可奈何。
临近墨脱的山道间,白色越野车静静停立在冷风中。
蔺契看着远处的雪山,嗓音平淡,“到时候让苏难动手,你只管旁观。”
副座的人同他一样远远眺望着那座雪山,深邃的眼藏着几许怀念。
如果吴邪在这里,一定能认出她来。
数年时光荏苒,岁月似乎格外优待她,她依旧如当初那般年轻。
“你不信任苏难,为什么还要让她动手?”
蔺契开口就是嘲讽,“不让她去,你那菩萨心能下得了手?”
阿宁沉默了,她确实无法对吴邪下杀手,要是想杀吴邪,从前她有无数机会可以杀他。
所以蔺契点名要她来墨脱的想法,也让她不解。
但选择权从来不在她身上,就像当年塔木陀,蔺契直接以强硬地手段令她“死亡”。
那个时候,阿宁是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她的恐惧和害怕全部自内心,直到突然在地下室醒来,才知道一切都是蔺契的算计。
阿宁至今都不知道,蔺契究竟是怎么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毒杀”她,又是怎么悄悄将她转移到北京的。
一切都是迷。
蔺契静静端详阿宁复杂多变的表情,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眼神藏着戏谑地忽然开口,“其实,我并不打算让吴邪死。”
幽幽嗓音轻得像阵风,轻飘飘地吹来又无声无息地溜走。
阿宁惊诧,“你究竟想做什么?”
那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此时荡漾着令阿宁悚然的笑,“杀,不如用。”
“既然你不打算让吴邪死,为什么还要让苏难去,你不怕吴邪真被她杀了?”
阿宁皱眉不解,这些年跟在蔺契身边,她还是看不透他的想法。
蔺契这个人极具多面性,就像精神分裂一样,前一秒可能还在笑脸相迎,下一秒就可能突然翻脸无情,且恶趣味很重,很多事其实都是他临时起意,似乎不在意事情的结果,只管过程玩得开心。
所以,你很难猜透他究竟想要做什么,因为他下一秒就可能突然兴趣作,改变了原本的主意。
蔺契此时不知道为什么有恃无恐,无所谓地耸肩,“因为吴邪一定不会死,所以背锅侠不能是你。”
听这话,如果是别人的话或许已经感动到泪目了,但阿宁也算是了解蔺契隐藏的冷血无情。
蔺契保她,只是因为在他眼里自己还有用,一旦她丧失用处,那么她在蔺契眼中就连路边的野狗都比不过,到时候,她死不死,在蔺契眼中就跟今天一样无所谓。
所以阿宁并不为此而感动,也永远不会为蔺契而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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