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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瑞斯看好戏般地望着这一切,可就在宋慈即将死在他手里的时候,蔺契眉头微皱,迟迟没有动手。
这让达瑞斯心生不安,他眼神转动忽地大喊起来,“蔺契你不杀他,死的就是你!”
这模样看起来比他本人还着急,蔺契冷笑一下,神色莫测让人难辨他的真实想法。
身后紧锁的大门就在此时传来“砰砰砰”的剧烈撞击声,有人正试图破开那扇被锁死的大门闯入进来。
达瑞斯面容暗藏喜色。
蔺契反倒神情凝重起来,他习惯性地低头去“看”,脆弱的羔羊就捏在他手中,那挣扎的力道在他看来是如此弱小。
既决定下手,那便干脆果断。
手起刀落,寒光闪烁间匕直刺穿胸膛而过。
蔺契贴近他耳侧压低声音地讽刺着,“当年如果你听你哥的话老实待在宋家,今天的一切就不会生了,怪就怪你不听话还蠢。”
那嘲讽的笑音在宋慈耳中听起来如此直白刺耳,褪去面具的蔺契已经不屑于继续在将死之人面前伪装自己了。
宋慈那不算聪明的脑子终于转动起来,在这生死之际的刹那瞬间,他勘破了什么。
可惜他来不及表达自己的情绪便呜咽着断了气,那死也不甘心地用力扒拉着蔺契的手最终还是脱落了,脱落之间拽掉了蔺契手上的戒指。
戒指摔进地毯里无声地滚落一圈,光滑的表面沾满了污秽的血渍,蔺契看不见。
他正为了保证宋慈死得彻底,甚至又用匕残忍地割断了他的喉咙。
心脏被搅碎,喉咙被割断,死亡时受惊而瞪大的瞳孔突出骇人,他死的不能再死了。
宋家的最小一辈宣告死亡,他们单薄的子嗣血脉即将断绝。
宋寿生这辈子注定不会娶妻生子,待到宋寿生一死,宋家这个氏族也就彻底绝后了。
蔺契唇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凉薄笑意,宋氏将因为他而绝脉,他并不觉得愧疚。
想当年他是孤家寡人,没有后顾之忧但宋寿生身后有宋家,为了打消宋寿生的顾虑,蔺契也是有做下计划保护宋家血脉的。
只是宋慈耐不住寂寞和诱惑偷溜出去,才给了人可乘之机。
你无法去怪一个年仅三四岁,陌生人只需要靠一颗糖就能骗走的幼童,但也不能去怪罪蔺契暗布迷局的狠心。
蔺契的的确确是做下了防范措施,只是这个措施仔细想来做的并不走心,再加上蔺契本身的繁忙更不可能亲自盯梢,所以无法杜绝类似“意外”生呐。
一切都可以怪罪于命运,且无人会质疑。
身后撞门声越重,门栓松动下一秒就要被冲破。
蔺契寻声回头,他站直身体,脚步微不可察地踉跄一下。
其实他并不比达瑞斯好到哪里去,但他要强,挺直的脊背犹如傲骨嶙峋青山的般不肯弯折。
在这满地血腥中,一个杀人魔瞎子,一个可怜的已经冰冷的幼童尸体,以及旁边同样狼狈的成年人,构成了一幅阴森冰冷的诡异画面。
这荒谬画面咔嚓一声被暗影截留。
“砰!”一声巨响,大门最终还是撑不住被破开了。
达瑞斯来不及反应就被蔺契一把捂住嘴拖了起来,拉扯间在地面上留下一滩触目惊心的血。
他心惊不已,这个人真的瞎了吗?
猛然回头,正对上那双血淋淋,被破坏得狰狞可怖的眼睛。
不论未来,只论此刻,蔺契他是真的瞎了。
“都给我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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