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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寒步子迈的更大了,黑发遮挡的耳垂微微发烫,胸腔里的心跳加快。连拂过的微凉晚风,都吹的他后背发热。
他一定是被气着了。
小蠢货脑子不行,怼他倒是有一套。
陈姝跟在后面慢悠悠的追:“你走慢点啊,我跟不上了,大晚上的不想跑。”
嗓音软绵绵的,又带着丝丝甜腻。
像极了祁佳雪想要吃零食时,扑在常绘莹撒的娇。
祁寒胸腔一阵心悸,觉得她很是烦人,但速度还是不自觉的慢了下来,余光每隔几秒就瞥向侧后方。
直到那抹身影重新出现在视线内。
陈姝不停的叭叭:“你腿咋长得那么长的,明明我们吃的都差不多,一步抵我一步半了。”
目光落到他头顶,左看右看,发出尖叫:“祁寒,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这出个差还长高了,这是什么天大的好事。
祁寒:……
他胸间升起的不知名情绪,在这句话问出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陈姝,你告诉我,我是妖怪吗?十多天身高就有肉眼可见的变化?”祁寒气得开起了玩笑,想掰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些什么。
陈姝反应过来她说的有多离谱,蹲下身埋头笑的“咯咯咯”的,一本正经的纠正:“建国后不许成精。”
是她想岔了,这人忙于工作没好好吃饭,瘦了不就显高了。
她就说嘛,怎么可能出差还带长身体的。
见蹲下跟个小土豆似的陈姝,祁寒没忍住曲起手指,不轻不重的叩了两下,“动动脑子再说话。”
给点小教训,免得到处胡说八道。
陈姝条件反射的抱住脑袋,仰头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问:“你干嘛?敲我脑袋我以后长不高了怎么办!!!”
祁寒眸中笑意:“是摸小孩子的脑袋会长不高。”
陈姝受不了这委屈,“嗖”的站起身,眼疾手快的跳起来往他脑袋上一摸。
一伸一抓,乌黑短发被揉的乱七八糟,额前垂下几丝凌乱的碎发,半遮半掩了漆黑深邃的眼眸。
她摸完赶紧收回手,跑到离他好几米远的地方,叉着腰理直气壮的说:“我不管,我要摸回去。谁叫你不经我允许就敲我头的。”
本来她最初是想敲回去的,但看到他有些好摸的头发后,产生了摸老虎屁股的大胆想法。
曲起的小手就变了动作。
果然,和预想的一样柔软滑溜,一点也不扎手。
被占了便宜的祁寒僵直在原地,头顶的陌生触感让他茫然失措。记忆里没人摸过他的头,在他看来这是很亲昵的行为。
手心隔着发丝贴近头皮,能很清晰的感受到那股柔弱暖和、毫无章法的力道。
陈姝挥挥手:“祁寒,你不许生气哈。你敲我头,我摸你头发,我们这是扯平了。”
“你要没生气的话,就动一动,走过来啊。”
几秒后,祁寒迎着路灯的光线,面色从容的走了过来。
陈姝这回安分了,两人安安静静的一同走了回去。
简单洗漱后,陈姝拿上书包去了书房。
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她送的月季花插在素白花瓶里,放在处理工作的办公桌上。
祁寒坐在办公桌前,垂眼翻阅手头的资料。
娇嫩花瓣上挂着晶莹剔透的水珠,仿佛重获了生机。
别说,这抹粉白在冷冰冰的书房里,还挺好看的。
——
周日,陈姝上午学习,抽空还写了一些和花店有关的想法。
下午,她去花店工作了。
祁寒昨晚从陈姝口中知道上周是梅悠生日,去公司忙完工作后,去珠宝店挑选了一套首饰。
想着下午和陈姝回老宅一趟,没料到家里没人。
在阳台修剪花枝的王婶,心领神会:“先生,夫人去工作了。要六点左右才会回来。”
祁寒:“工作?什么工作?”
王婶惊讶:“夫人没和您说吗?”
祁寒的沉默震耳欲聋。
王婶自觉失言,谨慎道:“夫人去了道桐街的一所花店。昨天听夫人说她一周只用去两次,每次四个小时。我瞧着夫人很开心,就没多问。”
她多嘴说那句话干什么啊,真是的。
祁寒淡淡的“嗯”了声,转身出门,一个人去了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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