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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芳只觉脑袋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仿佛灵魂出窍般机械地走出去帮忙。
她眼神呆滞,脚步虚浮,与爸爸陈才一起扶着妈妈冯丽缓缓进屋。
此时的冯丽看起来还算正常,可那空洞的眼神却透露出一丝异样。
当她的目光扫到厨房时,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忽然来了精神,径直朝着厨房走去,嘴里念念有词:
“我得赶紧做好饭,等下叫儿子下来吃饭,要不然他会饿。”
她的动作熟练而又自然,仿佛阿正还在,一切都未曾改变,只是那略显癫狂的神态和重复的话语,让人听了不禁心生悲凉。
永芳望着妈妈忙碌的背影,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又强忍着不让它们落下,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陈才轻轻地拉住冯丽的胳膊,眼神中满是疼惜与无奈,温柔地对她说:“饭菜已经做好了,我扶你回房休息吧!”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生怕惊扰了她那脆弱的神经。
冯新站在一旁,目睹着冯丽这般模样,心中好似被千万根针扎着,痛苦地摇摇头。
那摇头的动作里,饱含着对命运无常的叹息,对亲人遭遇的悲悯。
芝芝强忍着悲痛,双手撑着椅子扶手,缓缓地、吃力地站起身来。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抽泣着,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不停地滑落。
她一步一步地挪到冯丽跟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泣不成声地说道:“妈,对不起,是我害死了阿正。”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自责与悔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深处挤出来的,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回荡,更添了几分哀伤与凄凉。
冯丽听到芝芝那满含愧疚的声音,原本还算平静的面容瞬间扭曲变形,仿佛被恶魔附身一般。
她的双眼陡然瞪大,那眼神中满是疯狂与仇恨,恰似一头挣脱了缰绳束缚的疯马,令人胆寒。
紧接着,她的嘴里便如连珠炮般大声骂道:“都是你,你这个扫把星!就是你害了我儿子,你还我儿子,还我儿子!”
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无尽的怨愤,声音在屋内回荡,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说着,她猛地冲上前去,用尽全身的力气推了芝芝一把。
芝芝毫无防备,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她躺在地上,眼神中满是惊恐与哀伤,泪水止不住地流淌,却不敢出一丝声响。
陈才见状,脸色骤变,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双手如铁钳般迅紧紧抓住冯丽的胳膊,用力将她拉开,同时大声喊道:
“她是你儿媳妇,你看清楚了没!”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威严与焦急,试图唤醒冯丽混乱的神志。
永芳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花容失色,心脏砰砰直跳。
她顾不上许多,急忙跑到芝芝身边,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扶起芝芝,声音颤抖地对着妈妈冯丽说:“妈,你这是干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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