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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又来了帮助重新打绳结穿好护身符的侍女,还有点了香要给护身符供奉净化的。
人来人往,忙碌息壤,都是只为了那么一个人。
白榆坐在墙头,随着乌云逐渐散去,一轮圆月在她头顶慢慢展露,倾洒下的月色温柔皎洁,勾勒着修罗族少女轻盈纤细的身形轮廓。
她穿着一身皎白的纱衣,却仿佛无形中为谁祭奠一般,居高临下地眺望着这座幽深富华的宅院当中正在生的一切。
安阳宁梳洗完毕,重新戴上了黄水晶环佩,静静地走出了自己的房间,她披了一件披风,站在屋檐下迎着月光,隐约看到了墙头站着的那一轮如月光般飘忽的身影。
像是一道从异世随风飘摇而来的魂灵,碎的轻的好似一缕烟尘。
白榆迎上她的目光,她警觉又疑惑的,充满了对世界的不解,于是白榆纵身飞起,轻飘飘的落在了房顶上,朝着安阳宁笑着挥了挥手。
不紧不慢地勾勒着口型,对她说了一句话。
安阳宁看着她说话,这一句明明没有声音,可却能清晰无比地抵达她的耳畔。
她说,“下次再见哦。”
说完白衣翩然的身影就悄然无声地消失不见了,仿佛是午夜的鬼魅一般。
仿翠张罗好一切却找不到安阳宁,急匆匆跑出来却看到她安静站在门口,盯着远处的房顶,一动不动。
“小姐,您怎么出来了?”仿翠小心地问。
安阳宁依然看着空空荡荡的屋顶,她无比确认就在顷刻之前,这里曾经站着一个白衣女子,她微笑着对她说了那句话。
她微微眯着如同狐狸般的笑眼仿佛能看透一切隐藏的真相。
她心中也能无比确认,白衣女子的那句话是对她说的,而不是对安阳宁说的。
没错,她一眼就认出了自己不是真正的安阳宁。
她望着夜空中倾落下来的苍凉的月光,突然没头没尾地开口问仿翠:“你相信这世界上有鬼吗?”
“小姐您可别吓我!”
仿翠吓得一个激灵,“刚才差点把我吓死了!”
“安阳宁”看到仿翠惊慌无措的表情,难得露出一点笑容,拍了拍她的脸颊:“别害怕,鬼不会害人的。”
真正害人的只有人。
而鬼不过是游荡世间寻不到归处的一缕亡魂而已。
房间里很快回荡起了水声,安阳宁浸入洒满了花瓣的木桶当中,感受久违的温暖舒适。
很久没有这么暖和过了……
她低声喃喃说话,声音被仿翠往热水中倾倒入鲜牛奶的水声全数遮挡。
“啊?小姐你说什么?”仿翠收了手,疑惑地问。她刚才好像听到了什么,可是看起来安阳宁又仿佛没有开口的样子。
她只是摇了摇头,没说话而是困倦的闭上了眼睛。
是啊,她已经死了整整三日了。
可是没想到今天,她竟然又活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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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榆出现在书铺的后院小桥上时,看到霍云川披着外袍正靠在桥边望着远处呆。
他手中还端着一个杯子,旁边摆着样式非常老套的小桌,上面用泥炉煮着一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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