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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可看清了那两人的面具,确实是宛若树叶的形状?”
见他对于面具一事极为在意,何秋月虽然略为不解,但还是仔细回想了一番,随即肯定地点了点头。
马祥也顾不上巡街,嘱咐何秋月回家等候以后,拔腿就往南巷奔去,冷汗顺着官帽淌了满脸。
若那两人真是反军的话,何家这次怕是真的遇上大麻烦了!
守株待兔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南巷其实位于北部,因地处大周与北夷的交界地带,时常被当地用作往来通商的临时场所。
每逢月尾岁末,一些夷族也趁着军中把守稍松的空档,偷偷越过边防线,拿一些牛羊肉以及乳品来换些碗器布帛。
更有甚者,甚至不惜用上好的璞玉翻身跃岭,只为了来此换一小麻袋粮食。
驻守此地的潘家军素以英勇善战闻名,对待百姓也是亲善有加。
为首的潘富将军更是如此,在得知一些归顺的夷族百姓死于饥荒后,便做主将南巷特划为两地百姓自由贸易之所,也因此成了诸多夷族心中的英雄,对其敬爱无比。
马祥在洛阳时就对此地有所耳闻,本以为是个热闹祥和的互市之所,待赶到时却被眼前所见吓了一跳。
触目所及皆是一片废墟,从前立在两侧的木板木架早已四分五裂,横七竖八地散了满地。
北地从未有过地动,但此刻地面确实裂开了深深浅浅的十余个口子,最深的一处就在薛清安几人围站的方向,似是有七八米深,置身其旁,顿觉如临深渊。
“禀大人,属下有要事相告。”
马祥心中掂量了一下,觉得这地裂虽是古怪但毕竟只是灾后修缮,还是觉得反贼之事更为急迫,也顾不上其他,说完拉着薛清安就往无人处走。
旁边几位衙役虽说惊诧,但也或多或少知道两人的关系,都低着头状似认真地盯着地面,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走到一处转角,薛清安才扯出了被拽的皱巴巴的袖子,轻轻拍了拍,投给马祥个请讲的眼神。
马祥也不耽搁,再三确认四下无人后,压低嗓子用只能两人听见的声音开了口。
“何姑娘方才来府衙,说她父兄皆被一伙面戴青铜叶纹的贼人所绑,逼她再造一个与前朝茶杯一摸一样的瓷盏。”
见薛清安素来疏朗的眉目也骤然蹙起,马祥停了片刻,才略带不安地出声询问。
“听闻去岁百花宴上女帝遗失了碧色琉璃盏,不知是否就是……这一个?”
他们并未亲眼见过那茶盏,只是听闻因是前朝上品旧物,又有百毒不侵之功效,女帝对其喜爱有加,遗失后还特地差大理寺大张旗鼓地找了三个多月,到现在仍未放弃。
但事关一朝天子,就算有半点可能,他们也要竭尽全力追查到底,绝不让乱臣贼子有任何可乘之机。
薛清安自是也想到了这个情况,还未等马祥说完,便快步走出,先是吩咐几个衙役保护好现场,随后头也不回地朝着府衙的方向而去,
马祥一身的汗还没全消,跺了一下走得酸疼的腿,也转身追了上去。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何秋月迎着对面黄发少年羞涩的目光,勉强喝了一口已经被放得微凉的苦叶茶,便听到门口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薛清安先一步进门,吩咐少年去南巷帮忙勘测一下现场,挥手示意何秋月坐下,自己也随手解开了狐裘披风,坐在了刚才少年的位置。
“何姑娘受惊了,不知可否给本官看一下那个茶盏?”
何秋月闻言便小心翼翼伸手探向右边袖口,将早已被藏在腰间荷包里的茶盏递了过去。
屋内烛火通明,却使得那处裂痕更不可察,仿佛凭空消失一般,薛清安左看右看就是遍寻不见。
何秋月伸手接过,对着烛光看了片刻,才走过去用手指点在瓷口的某处,那里也只有一小条比发丝还细的青线,若不仔细看,定会将其认作是瓷盏的本身纹路。
随着距离的拉近,薛清安不期然嗅到了少女发间皂荚的清香,不同于洛阳人人热衷的馥郁花香,这自然的草本味道竟让他觉得格外清新,出乎意料的好闻。
然而就在下一刻,随着少女指尖的动作,半散的青丝轻轻扫过他的右手手背。
一阵酥麻的电流就这样,顺着手背一路蔓延,薛清安甚至都没看清拿到裂痕,只能听得到自己杂乱无章的心跳,视线似乎都变得有些模糊。
何秋月指了半天不见回应,何察觉不对,又确认了一遍确实没有看错,才侧头略带疑惑地望向对方。
然而出乎她的意料,这位平日沉静莫测、寡言少语的薛大人,此刻却双颊绯红、眼神涣散,倒更显得那一身绯色官袍更为暗沉,压住了少年精致的面容。
何秋月甚至觉得,刚才自己指那半天都是白指,对方心思根本就没在裂痕上,略有些无语地后退了一步,稍微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薛清安也回过了神,顿感自己举止唐突无礼,但也没有如何应对的经验,心中又羞又恼,只得轻轻咳嗽两声缓解尴尬,霞色顺着耳根一路染到了脖颈。
何秋月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暗自责怪自己一时情急失了分寸,双颊也是微红,垂下长睫装作认真地看着瓷盏。
最怕场面突然安静,何
秋月等了一会,还是决定出言打破这诡异的尴尬。
“……依民女所见,这应是热胀冷缩的缘故。”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先使薛清安一愣,随即他定了定神,也顺着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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