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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不知道自己居然这么爱打扮,光头面首饰就带了五套,其中一套玳瑁打底镶嵌翡翠宝石的头面更是奢华,还有各类胭脂水粉香露一应俱全。
更可怕的是她还有一个铜鎏金珐琅小箱子,里面装的全是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轻纱的肚兜,兔耳毛的小领子、细腻软皮的小皮绳……
她直觉不是好东西,翻看过后连忙盖上丢在一旁。
这个就不带回京了。
“少夫人,这个箱子奴婢会单独给你收好,您放心保证不会丢了。”
许清妙诧异地看着鹊枝小心翼翼地抱走了小箱子,放进了衣箱底部。
好吧,那就收着吧,反正她也不会再翻出来了。
内室,鹊枝一样一样帮她收拾,她出来外间喊来宁妈妈。
“宁妈妈,你去翰林书房里看看,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再一想又觉得不成,宁妈妈不识字。
只得又改口:“算了,宁妈妈你还是替我收拾这些话本吧,翰林那我去看看。”
宁妈妈一张圆脸白白胖胖,笑眯眯地道:“少夫人想的周到,老奴目不识丁去了也是给翰林帮倒忙,倒是丢人咧。”
鹊枝将一对玉石耳环装进紫檀嵌八宝首饰匣里,娇声哼道:“宁妈妈惯会谦虚。”
许清妙看她们说笑,自己也笑着出了内室。
院子里杏花树下,小丫头正在认真擦洗她的小鹿皮软底靴,架子上还晾晒着各式绣鞋。一溜排过去起码几十几双,各花各色煞是豪横。
许清妙低头,莫名有些心虚,她这三年后的日子是不是过得太奢侈了。
许家虽然是书香世家,但算不得高门大族,店铺田产这些倒是有,但并不是钱生钱的高收买卖,祖父许淳更是修研道法不喜后辈铺张浪费。
以前,她的绣鞋一个季节最多四五双替换,屋里婆子不会做这么多放着浪费。
许清妙心有戚戚,脚下步伐不由加快,赶紧走开了。
书房的门大开着,里面传来说话声。
许清妙站在门前往里看,只见许恪带着随安和一个面生的小厮在整理书籍。
他这次回乡带了好些书,回京又要带走一些家里藏书,需要整理好一摞一摞的码好收进防潮箱子里。
“哥哥,我来帮你吧。”
许恪抬眼看过来,见是许清妙站在门前,清冷的脸上有了些微变化,抿唇笑了笑,放下手里的书走了过来。
“不用,让他们慢慢收拾就行,你房里的都收好了?”
许恪看了眼身后的小厮,拉着她往院子里走了几步,避开了他们。
“嘿嘿,我也让鹊枝和宁妈妈在收拾。”
她又走近几步拉着他的手臂凑近,压低了声音疑惑道:“哥哥,你不知道我看到那一箱箱昂贵的绫罗衣裙、首饰玩趣,心都要跳出来了,我这三年怎么敢买这么多东西的?”
许恪摸了摸耳垂她说话凑得有些近,痒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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