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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了拉衣袖,她眼睛瞥向另一个架子,那上面挂着各式夏衣,有清爽的褙子,有低领无袖的短衣,都很凉快。
可是,她从没穿过,或者说三年前没嫁人时她从没穿过。
她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捂着脸一会看看短衣一会看看窗外。
这三年里的她,变化太大,各式各样的饰品,衣裙,最大的变化还是她整个人都大胆又自信了。
咬了咬牙,她拉响了铃铛,鹊枝闻声进来,“小姐,是要换衣服吗?”
“嗯!找套凉快点的给我换上,刚刚热醒了。”
她特意强调热,鹊枝果然拿了衣架上那套短衣短裤过来。
“鹊枝,这套会不会太短了?”
鹊枝惊讶道:“小姐,你不是最喜欢这套夏衣吗?在自己院子里穿没关系的,出门再换裙子就成,而且这套衣裳是你自己打的样式,让我照着做的呀。”
许清妙无语扶额,竟然是她自己让做的?
那就试试吧!
她换上轻便的短衣短裤,短衣没有长长的袖子,裤子也只堪堪盖住膝盖,脚下的鞋袜是轻纱薄款,再踩上一双丝质镂空绣鞋,整个人过分凉爽舒服了。
突然就想感谢曾经的自己。
她笑意盈盈地坐在屋子里喝了碗银耳莲子羹,笑容还没来得及收拾,许恪就从门外进来了。
许清妙想都没想,一溜烟的扎进了拔步床里,将厚厚的床幔给扯了下去。
挡住了,许恪看过来的目光。
“我穿太少了,哥哥你别看。”
鹊枝见许恪进屋,默默地拿起托盘往外走了,顺便关上了房门。
她就不信,翰林见了小姐这般样子还能忍得住。
夜色深深,小院伙房灶台上正烧着一大锅热水,水汽蒸腾。
“不用添炭了,水温着就成。”
“怜丫头,你鹊枝姐姐让你来的?这都好久没让备这么多热水了,今儿少夫人屋里头又有动静了?”
烧水的婆子是个话多的,不敢在鹊枝面前瞎打听,就拉着跑腿的怜丫头磨牙。
炉子里的炭火通红,俩人坐回窗边风口上乘凉。
“朱婶子,你可别拿主子屋里事嚼舌,仔细也被赶到园子里去养猪。”
怜星本是云田老宅的下等小丫头,如今被少夫人赏识带到了京里,不仅给她取了好听的名字,还让她在鹊枝手下做了二等丫头,这份恩情她是铭记在心的,自然见不得有嘴碎的下人编排主子。
朱婆子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过嘴瘾,主子的事的确不是她能说三道四的。
俩人闭嘴不再说话,守着炉子渐渐打起瞌睡,却不敢真睡,半分清醒地等着主子叫水。
幽月下的院子里空无一人,只见那正屋的窗户透出点点光亮,一道修长清俊的身影映在窗上。
许恪捧水洗了脸,如刀削的鬓角上沾着点点湿意,一双黑沉沉的眸子看向床榻,许清妙两只月白的胳膊正抱着他的枕头睡得香甜。
女郎额间碎发被汗打湿,黑色贴着雪白,卷翘的眼睫上似是还隐着泪花,一张粉唇瓣微微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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