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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整日在睡觉,他似乎除了对驾驶,修车和改装外再无其他雅致。
枪手从自由民贸易集市弄来了几把军方装备的制式步枪,然而这些枪由于带不走,他整日沉浸在拆枪和擦拭零件上。
专家倒是没闲着,他仔细将第三阶段可能用到的各类装备仔细检查调试,确保它们在辅助几人溜进某些重要场所时不至失效。
最快乐的就属火种、先生、佬块和索尔四人。这四人白天大部分时间在集市协助卖货来赚取经费,晚上就在住所附近的一家自由民开设的酒馆蹭吃蹭喝。面对队长虚弱无力的质问,火种给出了毋庸辩驳的解释:
这是在教会新人尽快融入当下环境的重要一环。且不说索尔在三人的带领下学会了什么,倒是四人这些天以结交朋友为幌子,重新结交的自由民和来寻乐子的军方大兵口中得知了不少重要讯息。
例如,军方将会在最后一轮谈判的期限临近前,加大对科技会管辖边境的武力施压;这次武力施压将从三个方向同时进行,包括北部前哨,此前被军方占领的城市区和西南丘陵区域。
四人也探听到了这次地下列车突然反常发车的原因,原来与一伙试图摸进军方总部地表避难所外墙,以进行恐怖袭击的自由民武装组织有关。但具体原因不详。不过,这条讯息似乎让队长那自怨自艾的心得到了些许安慰。或许他终于找到了一条能安慰自己,和在审判桌前替自己狡辩的借口了。
行期将至,临行的三小时前,队长将集市上的四人带回临时住所。四人虽不情愿,但防止不再错过这趟迟来的列车,只好与商队匆匆告别。其余三人早已收拾妥当,在屋内等候多时。八人到齐,时间充裕,队长终于吁了口气。
“汇报情况!”他沉声道。
“6-101准备就绪!”
“6-30准备就绪!”
“6-609准备就绪!”
……
“4-14,4-222,5-08,8-40准备就绪,米袋充裕,随时准备出发。”火种一口气替四人说完了。
“很好!”队长颔首,露出久违的笑容。
“补充!米袋装不下了,把米袋换成了这个,不得不说,这趟真没白来。”先生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电子卡片,分别递给包括队长外的其他四人,“一人一张人人有份,先别忙着谢我,这都是小先生的功劳。这些电子存蓄卡是他与一个自由民的阔佬打赌赢来的。”
“只是运气好罢了。”索尔挠着头说,在众目睽睽下羞愧难当。
“好小子!有一手!这里头的钱足够我们逍遥到退休!”专家将他那张电子存蓄卡插入队里公用的电子读卡器里,数显显示的数字不禁让他发出激昂之音。
“一小部分是卖货赚的,一大部分是那个老赌棍同小先生打赌输掉的,他本想用金条偿还欠款,但小先生不喜欢金灿灿的条子。于是老头就大方地给他置换成了卡。”
“谢谢你,小家伙!”队长将电子卡片小心收入囊中,由衷说道。
“没错,好样的,小子!”众人异口同声,分别走过来与索尔拥抱致敬。
时间还剩两小时三十三分钟。一切准备妥当,是时候出发了。
“那么,行动!”队长低声命令道。
八人的小队在队长的带领下鱼贯而出。门被嘭地带上了,里面空荡荡的,灰尘遍布,仿佛从未有人住过。
“你和那个——有钱的富商,究竟赌了些什么?”故意走在最后的专家拉住索尔,神秘兮兮地追问道。
“哦!也没什么,第一天我们玩骰子,我靠运气赢了不少;第二天我们比手劲儿,不得不说他手劲的确很大,但我还是略胜一筹;第三天玩牌,我压根不会,于是就变成了他边教我边玩,后来变成八个人一起玩,我们三个,他们五个,反倒是我们赢多输少。
火种后来偷偷告诉我,他和先生同出老千,否则赢不了对方。第四天,因为忙着要走,我和他什么也没赌,只是互相分享了几个有趣的故事罢了。我倒是没什么精彩故事和他分享,但他一喝起酒来就说个没完,讲完一个又接着讲另外一个,火种和先生先溜了,就剩我一个。我本想去集市帮着卖货,但他却喋喋不休个没完。”索尔比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真是个怪人!”专家忍不住议论道。
“是啊,他似乎没有亲人,只有金钱和朋友。这是他的原话。”
“但我宁愿像他那样,小先生。扪心自问,我宁愿像他那样。”
“哦!”索尔应道。他当时并没能真正理解对方这番话的意义。
两人忙着说话,落下队伍一大截,忙撒腿直追队伍而去。
地下列车站离自由民贸易集市不算远,八人分批次搭乘四辆廉价的客运汽车赶赴车站。等最后一批人到齐,时间也仅堪堪过去了两个多小时二十一分钟。索尔和队长一组,与其他队员相隔五到十步,周围人头攒动,很快将分隔几人的空隙被填满,想要看见彼此,就只能踮起脚尖勉强越过攒动的头颅瞥上一眼。
索尔哪见过这阵仗,一时间紧张极了,队长一直将手环在他的肩膀上,佯装一个因醉酒而站不住脚的醉汉。而他身上故意涂上去的阵阵酒气,令本索尔那就因紧张而痉挛的胃,愈发严重。
索尔一个劲儿吞咽涌入口中的酸液。队长却以为他慌张得厉害,便愈发搂得更紧。也幸亏他自始至终没撒手,待列车驶入站台,搭车的人流向潮涌般向前冲去,若不是他拼命揽着索尔的脊背,连挤带钻地向前走,索尔恐怕会被人流冲到一边,以至于搭不上列车。
列车上拥挤不堪,两人被挤在角落里动弹不得,周围全是陌生面孔,看不见其他队员。没过一会,专家给所有人提前内置在耳蜗里的超微耳麦响了起来。
“呲呲,滴!一!”好似喁喁自语的暗号清晰地传入所有人耳朵。是火种和先生的一组。
“咳咳,唔,二!”接着是枪手和司机的声音。
“哎,哎!别挤!”前半段是专家的声音,后半段则是佬块威胁意味十足的低喝声。这是三组。
“东西带齐了?”队长的声音响了起来。
“嗯,带齐了。”索尔下意识回复道。
“那就好!到地方后别乱走,万一走散了,门口的街对面等我,知道了?”队长像叮嘱自己的弟弟般叮嘱身畔的索尔。
有人在耳麦里嗤笑了一声。
接下来的旅程漫长且无趣。
这条唯一的地下列车轨道在战曾前一条著名国际地铁线,直通数国。如今它被军方翻新改造后,成了贯穿三大避难所的超级地铁。列车全长超过一公里,荷载人数四千人左右,主要服务对象是三大避难所的居民。列车仅一趟次,每四天循环一周期,往返于各避难所之间。
十八个小时的漫长等待,列车终抵目的地。索尔在队长的帮助下挤开拥挤的人流下了车。按照之前的约定,八人将在出站口对面的街道上碰面。索尔跌跌撞撞地跟在队长后面,生怕自己掉队,他好不容易从地下爬了上来,阳光久违地照在脸上,他眯起双眸蓦地睁开,只因被面前的一幕所震撼。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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