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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地快及膝盖的绿草如海浪般朝四周扑开,一架气势恢宏的星舰降落在他的视野之中。
当星舰身上的黑金标志在日光下熠熠生辉时,余千星恍然大悟,心头那点期待被升起的无名怒火吞噬。
他想拔腿就跑,去找阿尔伯特问个清楚,然而身后各处忽然间窜出几名异能者堵住了去路。
领头的人有些无奈,只低声说道:“小少爷,别让我们为难。”
一只手就能把我撂翻,我能怎么让你们为难呢?
白色的三角耳有气无力地耷拉下来,余千星就像个木头玩偶似的,拖着尾巴傻愣愣地钉在原地。
钟牧穿着件灰色大衣,带着一身冷气从星舰放下的金属阶梯从容地走下来,朝着自己淡声说道:“过来。”
听起来很平静,就像是从前在学校门口接自己放学回家一样。
余千星却不想动,固执地站在原地。
钟牧等了他一阵,视线落在少年单薄的肩头,径直朝着他走来。
皮靴踩在草地的枯枝咯吱咯吱作响。
“玩累了就该回家。”钟牧抬手,慢慢地抚平他脑袋上翘起的发丝。
余千星低垂着脑袋,手背在脸上抹了一把,依旧没有应声。
钟牧看着他恹恹的模样,这次却没再惯着他,毕竟让人顺利出来,已经是他做出的最大让步。
他打了个响指,身后的下属上前,一把将少年扛起来就往星舰走。
“放我下来!你干什么!”
一向听话的小少爷忽然挣扎起来,下属为难地看向老板,发现对方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只能硬着头发继续走。
“阿尔伯特!你给我出来!”
余千星委屈得眼眶通红,朝着那座森林哭喊,“你怎么能、丢下我两次!”
连日来的委屈与不满全部堆积起来在今日释放,然而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余千星挂在下属肩膀上,脖颈间挂着的吊坠从领口滑了出来。
余千星愣神,如同抓住什么救命稻草般,握住魔瓶不管不顾地大喊:“阿米托罗呜啦啦!”
“阿米托罗呜啦啦——”
钟牧蹙眉,看着少年哭红的小脸忍不住打断:“阿尔伯特不回来了。”
“他会来!”余千星第一次抬高声音朝着钟牧反驳,“你们什么都不说!什么都瞒着我!爸爸妈妈是这样,叔叔和老师是这样!阿尔也是这样!”
他吸了吸鼻子,赌气般继续喊着约定的咒语。
“阿米托罗呜啦啦……”
“阿米托罗呜啦啦……”
然而,儿时最灵验的咒语,在此刻却无人回应。
余千星看着空旷的草地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他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忽地握住魔瓶吊坠用力一扯——
“嗒。”
链条断裂,划破了脖颈细嫩的皮肤。
余千星握住魔瓶撒气似的朝着那片草地丢了出去——
阿尔伯特,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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