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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京城三百多里的某县衙内,许卿媛正在生孩子。
因为难产,许卿媛已经奄奄一息。她的丈夫,本县县令陈智为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外间走来走去,坐立不安。
屋里传来许卿媛有气无力的惨叫,以及接生婆焦急地叮嘱她挺住,用力的声音。可是,却迟迟听不到婴儿的啼哭。陈智为很担心,不时去门边问怎样了,丫鬟总是回答夫人生不下来。他急得用拳头捶脑袋,恨自己帮不上忙。
突然,门外来了个捕快,说京城有人送信来。陈智为忙叫他将信使带进屋,问是什么事。信使道,丞相家遭了大难,全家一百余口全部被杀,相府也被烧成了灰烬。只有二小姐许卿柔一人存活,现在七王爷家借住,要许卿媛去京城,商讨丧葬事宜。
陈智为一听丈人家遭此大难,顿时跪下嚎啕大哭,大骂凶手为何如此没有人性。而屋里的许卿媛听见娘家人除了二妹妹都死光了,悲痛顿时如排山倒海般袭来,令她急火攻心,吐出一口鲜血,当即死亡。而她腹中胎儿,也因此没能顺利生产。
丫鬟哭着出来报丧,陈智为还没能从丈人家的惨案中回过神来,又听闻妻子孩子一起丧命,顿觉眼前一黑,晕倒在地。捕快和信使见了急忙把他扶起,又是掐人中,又是灌水,总算把他弄醒。陈智为以为自己刚才不过是做了场噩梦,一把抓住信使问消息真假,又抓过丫鬟问妻子是否已诞下婴儿。
然而,信使低头说消息是真,朝廷正在彻查此案。而丫鬟也哭哭啼啼地说,夫人难产而死,可怜那孩子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陈智为悲痛欲绝,只是哭,半个字也说不出来。信使和捕快怕他有什么三长两短,一直坐在那里守着。
接生婆收拾好出来,见陈智为精神恍惚,长叹一声,钱也没要,安慰他几句后便离开了。
捕快劝道:“大人,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丞相大人家遭此大难,也是难以预料的。大人节哀,还有许多事需要您亲自处理呢。夫人不幸,我等自当全力相帮,还请大人打起精神来,先把家里的事处理好,再进京奔丧吧。唉,也不知二小姐怎样了,若得知夫人死讯,不知有多伤心呢。”
陈智为泪眼朦胧,哽咽道:“上天不公,上天不公啊!我一定要查出凶手是谁,为何这么残忍!拼着这官不做,也要为许家讨个公道,让他们,在九泉之下能够安息!”
信使也难过地说:“对不起,大人,没想到,小人送来的消息会令大人多出一难。不知大人这里有什么需要小人做的,在下一定不遗余力。”
陈智为摆摆手道:“不必,辛苦你了。”说着拿出十两银子,算是赠与他的路费。
信使不收,说既然如此,他便即刻上路,回京去将这里的情况禀明七王爷和二小姐。又说二小姐如今无依无靠,陈智为这个姐夫忙完此间之事,应立即奔赴京城料理许家丧事。朝廷要查此案,陈智为身为许家女婿,有责任协助查案和照顾二小姐许卿柔,也有责任安排后事。
陈智为无力地点头,让他去了。
过了一会,陈智为才反应过来,跌跌撞撞地奔进里屋,抱着气绝的妻子大哭不止。他暗暗发誓,不抓住相府惨案凶手,誓不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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