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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申游第一个冲进衙门里,告诉谢兰若县里下辖的八个村落,全被匪徒一把火给烧了。
“都督啊,这帮匪徒的良心都让狗给吃了,他们怎能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来!”
不止谢兰若,就连仨老头听了,都震惊得从椅子上站起来,他们全都顾不上手头上的事,急切地往外面走。
谢兰若发话道:“县里的衙役呢,全都派出去救火!”
陆申游跟在她后面,差点跑断了一双短腿,“都督,小郎信使来报信时,衙役全都进村了。”
谢兰若翻身上马,掉转马头,朝身后的将士号令道:
“除了驻守城门的戍卫营将士,其余人等兵分八路,堵截各个路口,领兵进驻到村子里,第一要务是救人,遇到金龙寨和吴家寨的匪徒,一律格杀勿论!”
众将士领命上马,纷纷朝着衙门外策马而去。
谢兰若和老薛头领兵赶到西崖村,正是大火烧得最旺的时候,满目皆是赤焰,侥幸逃出来的村户坐在土路上,哭声震得人心里发颤。
领头救人的衙役见了谢兰若,上前禀道:“谢都督,能救的村户都救了,剩下七户实在是没办法,火势太大,根本冲不进去。”
谢兰若看着他烧毁的官服和焦卷的头发,出声道:“你做得很好。”
是她做得不好,高估了这帮匪徒做人的底线。
经过半个时辰的扑救,火势渐渐止息,一间间茅草屋烧成了灰烬,余烟散尽在风里。
老薛头蹲在烧焦的树干上,看着眼前焚毁的村子,难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谢兰若久久地说不出话来。
“跟隆中寨比起来,金龙寨的匪徒狡猾得跟千年的狐狸似的,”老薛头恨道,“他们见了追兵,扔了马就往山里钻,绕上几个来回,人影都看不见一个。”
“三塔和黑七,要是以后都这么烧杀劫掠,他们能玩死我们。”
老薛头闷头想了个主意,“实在不行,就跟朝廷借兵剿匪如何?”
“师父,这方法要是可行,当初李元绪就不会只给我们区区五千兵马,”谢兰若再三地告诉自己,“会有办法的,事在人为。”
眼前这些灰头土脸的村户,和当初寡妇村的大娘子们何其相似,那时候她濒临崩溃,险些走不出来,可是这一次她没时间自怨自艾。
她要擦干玄青剑上的血,提刀站起来,速速斩下敌人的首级。
要想破局,眼下只有一条出路。
“师父,我出去一趟,七天之内必定回来,戍卫营交由你看着。”
老薛头从树干上站起来,紧声追问道:“你去哪里,去干什么?”
谢兰若不容置疑地看着他,“去乌山寨,招安。”
天青未明时,谢兰若骑马来到了乌山寨。
看门的匪徒见了她,大声质问道:“什么人,胆敢在乌山寨的门口徘徊,活得不耐烦了?”
“久闻乌山寨的大名,听闻这里集结了天下义士,在下不才,乃将门谢氏的遗孤谢兰若,走投无路之际,来此投奔大当家,还请兄弟代为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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