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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种!”墨玉大惊,脸色勃然一变,“朕想起来,朕曾经……朕当初被修罗印蛊惑的时候也曾将花种植入他人体内,结果……结果惨不忍睹……”墨玉叹息,忆起那个人模糊的容颜,心脏倏然一紧。
姝妃沉思片刻,又道:“花种的蛊惑能力非同一般,但仅有花种想必还不至于伤害九殿下,妾身方才观其面色,猜测此毒应当是种下了许久。皇上,臣妾斗胆猜测,九殿下的体内不仅是被植入了花种,很有可能是被嬴帝下了血咒……”
“血……咒?”墨玉怔住。
“没错,”姝妃点点头,“九殿下地位非同寻常,问天下间能与之匹敌的怕也只有嬴帝一人,臣妾曾听说过,下咒之人必须以自身精血作为蛊引,越是强大的蛊引就越是能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而中蛊之人,体热如火,形容脆白,且体内水分会流失极快,最严重的时刻会陷入深度沉睡,结果……不得而知……”
“为什么,会,这样……”墨玉怔住。心脏麻木了一秒后仿佛被一双手狠狠的捏紧,密密麻麻的疼痛钻心噬骨。
“皇上……”姝妃忧虑的望了一眼榻上已经昏睡过去的宫偌瓷,咬了咬下唇低声问道:“九殿下情况岌岌可危,若不尽快找到施毒者,怕是……”
“我,知道……”宫墨玉喃喃道,“我,知道,是谁下的毒……”
姝妃一惊,继而面露喜色:“皇上知道??”
宫墨玉低头,及不可闻的颔首,唇角浮起一缕诡异的笑,几乎是踉跄着跌跪在宫偌瓷床边,颤抖的手轻轻抚上宫偌瓷惨白的脸,喃喃的说:“我,知道。我知道是谁害了你……”
“可是怎么会呢,怎么会是这样?……”宫墨玉的声线竟然有些哽咽,下一刻将脸埋入双手间,低低的呜咽吐出不慎分明的话语:“你相信么?竟然是……竟然是……”
“是我。”宫墨玉抬头,墨瞳里荡漾着碎裂的伤痕,轻声说:“是我,下的毒。”
“下毒的人是我。”
【华鸢记?帝王之盟】
“是我下的毒。”宫墨玉踉跄的跌坐在凤榻前,一双漆黑的瞳孔里满是碎裂的伤,唇角笑意薄凉。
姝妃一惊:“皇上……?”
宫墨玉幽幽的抬头,温柔的握住偌瓷纤细苍白的手腕,轻声说:“对不起,偌瓷……”
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
记忆的齿轮松动,时光开始显露正身。为什么会被这爱情迷惑了双眼呢,为什么自己曾经做过的一切要到现在才会记得?
他想起曾经化身的少年苏姒,想起“相思坊”里隐晦的时光。为什么不记得了呢?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发现,他曾经,做了多少伤害他的事。
花种,其实早已被植入偌瓷的体内,在他还是云想衣的时候就已经中了毒。只是苏姒所代表的身份里掺杂了太多的邪恶力量,他并不知道那个日日为他梳洗长发,对他展露笑颜的少年其实多么居心叵测。
他的指端发梢皆是藏了毒吧?所以当他温柔的为他挽起水中散落的三千游丝之时,那毒已经顺着发丝没入根稍体内,一丝一缕的埋藏。所以当尉迟零再次靠近偌瓷与他燕欢的时候,他体内的蛊毒也就此缠绕上零的身体……
这一步一步的精心策划,原本就是为了致宫偌瓷于死地,尉迟零只不过是个早晚都会被牵扯进的人。可是宫墨玉却是到现在才发现:在这一场阴谋里,唯一胜出的那个人,却是赢景!
如果不是他的修罗印控制了自己的思想,让自己的心被蒙上阴影。如果不是自己丧失了理智和真心而被他所利用,这步步为营的计策,如何能藏匿到今天才被发现??
“偌瓷、偌瓷……”宫墨玉将脸埋进手心,曾经那般坚强的人,这一刻却有咸涩的液体顺着眼角静静蜿蜒。
想说对不起,可是没有用。如果你能醒过来,如果我知道该如何解救你,那么让我说一万次的对不起,我都心甘情愿……
“皇上!九殿下他……还有办法解救。”姝妃咬了咬牙,轻声说。
墨玉怔住。下一秒几乎是狂喜的上前抱住姝妃娇俏的身体,沙哑的嗓音急切的问:“怎么做?你告诉朕怎么做?是不是要我的血??你说怎么做朕都答应你!……”
“皇上……”姝妃眼眶一酸,疼惜的捧起墨玉悲伤的脸,这个男人曾经是多么的骄傲和不可一世,可是这一刻他所有的坚强和冷静全都被抛至一边。这个人……
姝妃定了定神,幽幽道:“办法,自然是有的。世上没有解不了的毒,更何况九殿下体内还寄存着长生魇……”
“怎么做?玉儿,到底该怎么做朕才能让他醒过来……”墨玉的双眼荡漾着水一般的忧伤,十指纠结。
“用……血。用陛下您的龙血。”姝妃轻声说,“陛下身为九五之尊,体内亦流淌着皇氏一族的血脉,倘若您愿意,那么世间再没有比您更合适的人选来与九殿下达成契约。”
“契约?”墨玉一怔。
姝妃轻轻点头:“是的,契约。九殿下的体内被植入花种,并且有了嬴帝的意念,长生魇的力量怕已被压制住,但倘若陛下肯已自身的龙血做药引,与九殿下达成契约。那么或多或少能牵制住花种的毒性,只不过……”
“不过什么?”墨玉急切的问,“你尽管说,朕不会怪罪于你!”
姝妃面露难色,低头轻声道:“只不过从今往后,陛下和久殿下之间就成为了契约双方的关系,一人有事,另外一人也会受到牵连,所谓同生或死,就是指的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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