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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有,第二个他。”
他的瞳孔变成了漆黑的曜石,晶莹中透着一抹哀怨和忧伤,陷在往昔的记忆里不可自拔,连凤夙杞离开,都不曾觉察到。
兰大人,兰。
记忆
想听一个故事么,那么就讲给你听吧。史上,最悲惨的一次穿越-----
有谁一睁开眼睛,就被折磨的形销骨立;
有谁一张开双手,却触到无止境的黑夜;
有谁一开口讲话,却听到最沙哑的语言……
我有这世上最晦涩的记忆,我的名字叫做:白琉璃。
八年前,我曾是美人册里名列第十一位的美人,因我有千变万化的玉面,世人便美其名曰:“千面娘子”。
很少人知道我真正的名字,更少人见过我真实的容颜,从我穿来的那一刻起,我已经是被莲壬踢出美人册的一个垃圾,这具身体背负着最沉重的罪孽,还必须随时听候大人的召唤,无法抗拒,抗拒者,死。
我以为这样已够残忍。偏偏,还有那么一双手,穿越黑暗,将我拥进怀里,抬起头的霎那间,他的容颜有一种穿透时光的破碎感,美的触目惊心,却温暖到无与伦比。
他抱住我,轻柔的说:“不要害怕,我带你回家。”
他的名字叫做:楼兰。
我只是个太平凡的女人,我没有什么经历大风大浪的勇气,我也没有过于执着的信念,从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起,我就注定要失去从前所有的一切,三千年后的一切。
承载着这份无妄的悲哀,苟延残喘的存活于世间。我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我会被抛弃,被那么残忍的抛弃,我做过些什么,我不知道……
我所知道的是,当我被那方胸膛所包围的时候,我只想闭上眼睛安详的睡过去,从此不要再醒来。
八年。
我呆在他身旁整整八年,从懵懂和无助,逐渐恢复到所谓的从前,从前风雨中来去自如的美娇娘。他说,我很美。拥有云破日出的笑颜。他告诉我莲壬是谁,告诉我过往的一切,我想要知道的他从未有丝毫的隐瞒,只是唯独空缺了一片记忆。
那片,导致我来到这个世界上的记忆,原因,我为何会被唾尸荒野?
楼兰说,若想找到原因,唯一的方法就是,再度回归那个人的身边。只有让他再见到你,你才会有得知真相的权利。
楼兰说,去吧,去到蒙钿国最富有的人身边,他手握一个国度的兵权,他比皇帝的三宫六院还要花团锦簇,他甚至富可敌国,他唯独缺乏一颗爱人的心。所以,去吧,让他爱上你,白琉璃。
楼兰说,要记住他的名字,段即墨,他是莲壬的左膀右臂之一,他曾经几乎毁灭了整个蒙钿,他就像是转世的修罗嗜血的魔鬼,他没有心,或者,他的心脏,是黑色的。
楼兰说,琉璃,你,怕不怕爱他?
我该说什么,我该害怕么。
用八年的时间去重塑新生,这次又要用多久的时间,来完成爱一个人的能力……
段即墨,段即墨。你的双眼明明是星辰般耀眼的黑色,为何会被称作血洗的修罗?你总是阴沉着脸,却在拥抱我的时候毫不吝啬笑颜,你给我金山银山只因为我随口的一句爱钱,段即墨,这样的你,怎么能是当年血染蒙钿的凶手?!
我爱不爱你。段即墨,我爱不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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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袭炙烈的红衣,立在蒙蒙细雨之中,秋末的凉风夹杂着尘埃的气息席卷而来,她擎着一把耦色的伞,安静的站在那里。
空旷的长巷,青石台阶一眼贯穿,潮湿的苔藓斑驳了一地的残碎花瓣。她轻轻阖上眼,身旁两侧那暗红色的宫墙像压制而来的梦魇,阻碍了她顺畅的呼吸。耳畔,倏然传来一声轻叹。
“一炷香之前,我还抱着最后的期望以为不会是你……”那声音幽怨中透着一丝哀婉,几分稀薄的凉意,像雨滴打落在心脏上,涩涩的凉。
白琉璃转身,视线中央出现一身着白衣的秀丽女子,端正的身姿,眼眸含忧,腰际银灿灿的丝链刺痛了白琉璃的眼。
于是她绽开一抹妩媚的笑,轻声道:“你的剑,不错。”
塞宁望着她,伸手抽出腰际的银线,轻声道:“你喜欢么,那就送给你。”
白琉璃轻轻摇头:“不,我从不留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在身边。”
“那么,段即墨呢?端王,算不算。”塞宁微微扬起下巴,眼波中掠过一丝疼痛。的确,要她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作为一个旁观者,她终究还是,做不到。
白琉璃的脸色一白,身子颤抖了一下,目光移向那高高的宫墙,幽幽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莲壬派遣她来的时候,她就觉得事情有异。她猜到了他会怀疑,可是没想是放了塞宁过来,而不是施缠月……
呵,如果是阿月知道自己背叛了他,知道是自己将叶曜的行踪泄漏给楼兰,他会不会,毫不留情的杀了自己?
过往的情谊啊……转眼,就散去,就各奔东西。
“我不知道。”塞宁微微摇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到一颗高大的杨柳,盘虬卧龙般的枝干蜿蜒,萧瑟的细雨透过薄薄的树枝倾斜下来,浸透两人的衣衫。
“我不知道,我也恨不得我从没来过……”塞宁的话里透着一股子寒意,仿佛被把秋雨浇了个透心凉。“大人告诉我,皇宫外凌波巷口,午时三刻,会有人自动现身,而现身的那个人,就是真正的内奸。我怎么知道……怎么知道竟然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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