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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黑影中等身材,夜幕下那身形看着像极了——四根牙签戳在一枚鱼丸上。段誉强忍住想要放肆大笑的冲动,放轻了脚步跟上前去。
黑影在一座院门外停下,隔着厚实的窗栏边窥视着房内边低声骂咧着,“说什么瞒着老大来杀那狗贼段正淳,把我岳老二骗到这鸟地方,那姓段的在哪里我都不知道。”
段誉心底暗自惊奇。原来这长得类似于四条腿乌贼的家伙,居然是四大恶人之三的南海鳄神。
思绪才在脑中闪过,一只手从背后伸出勒在段誉的脖子上,将他一把提起,朝那岳老三扔了过去。
段誉反射性闭上双眼,只觉风在脸庞一刮而过,随即脖子上一阵冰冷。等他睁眼看时,岳老三已经捏住他的脖子,恶狠狠的笑着,“小鬼,你是从哪里钻出来的?”
“老三,”一道略显低沉的女声在耳边响起,“你越来越没用了,被一个娃儿跟踪居然毫无反应。”
“他娘的,老子是岳老二。”岳老三掐着段誉脖子的手一紧,怒道,“老子不玩了,什么狗屁段正淳,留给你们自己杀去。”
“慢着。”女人一步上前拦住岳老三的去路,透过稀薄的月光,段誉看见那女人颇有几分姿色,只是脸颊处各有三道血痕,当下便知她是叶二娘了。
“你打赌输了,若要做这个缩头乌龟,老娘也不拦你。”叶二娘转头看向段誉时,眼底闪着狰狞而扭曲的嗜血之光,“只是这娃儿,留不得。”
段誉心中“咯噔”一响,心道,这回是真要应验那句千古不变的真理——好奇心害死猫了。
岳老三大手一挥,啐道,“呸!老子说一不二,绝不做缩头乌龟。这娃儿看我喀嚓一声拧断他的脖子。”
见岳老三大手朝自己脑袋伸来,段誉眼一闭心一横,想着:豁出去了!命都没了,还要脸面做什么。于是,整个人扑上前往叶二娘怀中一撞,大喊道,“娘,救我啊!”
叶二娘一怔,被那一声突如其来的“娘”给唤得失了心神,等她反应回神时,自己已经动作快过意识,拦下了岳老三的手。
“你做什么!”岳老三见叶二娘竟拦下自己的手,不禁破口大骂道,“你不是一向只喜欢婴孩吗?难道这娃儿也你也要?”
还未等叶二娘回答,他俩的吵闹声已引来大批侍卫。见段誉被叶二娘抱在怀中,随后赶来的段正淳等人忙喊道,“来者何人,放下怀中之人,饶你不死!”
岳老三也不管段誉,只朝那堆人群高嚷,“谁是段正淳?”
段正淳从人群中走出,朝岳老三拱手道,“在下便是段正淳,不知……”
还未说完,只听见岳老三一声厉吼,左手一探,右手接招抓出,人已飞身扑了过来,“段正淳,留下你的脑袋!”
顿时兵刃碰撞声、厮杀声响成一片。段誉被叶二娘搂在怀中,不是左边的刀尖顺着他的脸颊划过,就是右边的指气从他鼻尖擦过。段誉一阵心惊胆战,只想高声呐喊:你们打斗不要紧,先将我放在安全地方再进行如何?
谁也不能保证他被一剑封喉后,还能有着圆满的下一次穿越。
谁知道下一次他会不会穿猪穿狗穿只羊。在习惯了这种王子生活后,段誉深刻感觉到,没有哪儿再能比得上这人间天堂了。
想说的话噎在喉间,段誉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睁眼看时,自己正被叶二娘搂在怀中,挡在胸前。对面,慕容复不知用何地方钻出,正在和叶二娘缠斗。
夜幕下,只见叶二娘身形宛似鬼魅,见慕容复持扇攻来,既不后退也不阻挡,只将怀中段誉往前轻轻一挪,那迎面而来的掌风随即回收。
慕容复见她拿着段誉做挡箭牌,手中扇子快如疾电从右攻入,待她移动怀中人儿时,左手攥拳击中她的胸口膻中穴。叶二娘身子往后疾退数步,一手抓着段誉一手拍在慕容复肩头,将他逼开,以背抵近岳老三耳语道,“眼前人多势众,不宜力敌,咱们走!”说完,抱着段誉飞身而起,朝宫墙外飞了去。
段誉只听见耳后传来段正淳和刀白凤的惊呼声,人便已经被带出了墙外。
慕容复纵身飞起朝着叶二娘和岳老三逃窜的方向追去,身形见远,话语却近在耳边,“段王爷,在下救下令公子后,会带往燕子坞等候王爷大驾光临。”
刀白凤眼见着段誉在她眼前被虏走,一腔火气无处发泄,反手一拳打在段正淳身上,怒道,“救不回誉儿,你也别回来了!”
段誉只感觉风从耳边刮过时,打在脸上生疼生疼。
再来便是一阵腾云驾雾,等他回神时,人已站在了地上。
脚尖刚稳,只见岳老三迎面凑上前冲他咧嘴一笑,脸上五官顿时挤成一堆,下颚上那堪比钢针的胡须直立立抖动着,“小娃儿,老子咔嚓一声扭断你的脖子,你怕不怕啊?”
段誉先是看了一眼叶二娘,见她站在一旁自顾自地抚着手背,便壮着胆子回答,“不怕。”
“什么!你不怕?”岳老三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起来,拍着段誉的肩头朝叶二娘示意,“你听见没有,这小鬼说他不怕,哈哈!哈哈!”放肆笑了两声后,岳老三猛地揪住段誉衣襟将他拉向自己,两人鼻尖相撞,段誉甚至能从他凸出的眼珠里清楚看见自己的倒影。
“为什么不怕?你说!”岳老三手指一紧,狰狞的神情仿佛要将段誉生吞入腹,“你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老子就拧断你的脖子,送你去见你亲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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