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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婧姝猛地坐起身子来,拽紧了姚儿的手臂,微眯眼睛:“你说什么?”
姚儿吃痛,但是没有挣扎,只是拧眉重复道:“公主,皇后娘娘殁了,太后那边已经有人去通报,咱们赶紧去看看吧。”
今个儿早上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殁了?!
黎婧姝翻身下床,来不及多想,让姚儿赶紧给自己更衣,皇后怎么会。。。
到承禧宫的时候,宫内哭声起伏,盛贵妃已经到了,黎婧姝进屋的时候,看见盛贵妃正抱着皇后冰凉的尸体痛哭不已。
屋内的宫女跪了一地,全部都以头点地,不敢抬头。
“姐姐怎么如此糊涂,皇上去了,姐姐也去了,妹妹可怎么是好啊。”盛贵妃声声泣诉,身边的轻尘拉不开也劝不动,只能跪在盛贵妃的身后陪着一起哭。
黎婧姝不想靠过去,盛贵妃的哭声哭不进她的心间,只觉得带着一股子说不清楚的意味。
大堂正中的梁上还挂着白绫,看来。。。是上吊而亡。
敦慈太后骤然失子,不到十天的时间,皇后又这么去了,扶南国的帝后前后离世,纵使是太后,也有些乱了。
敦慈只比黎婧姝晚来了一步,黎婧姝刚看到那条白绫,就听见外边传来通禀声,赶紧退到门边上,福身给敦慈太后行礼。
敦慈没看见她,进屋之后便只看见躺在床上没了生气的皇后和伏在皇后身上痛苦不已的盛贵妃,敦慈往后倒去,被扶住之后好半天才站稳。
逝者已逝,不可能死而复生,敦慈抬手扶住额头,深吸一口气,道:“把盛贵妃带出去,皇后遗体即刻运去保存。”
说完这句话,回身的时候才看见还在门边福身行礼的黎婧姝,敦慈神色复杂,出去的时候对黎婧姝道:“你也跟着一块儿过来吧。”
盛贵妃被好几个人搀扶着才能走到大堂坐下,敦慈太后坐在上座,盛贵妃方才的嚎啕大哭此时也变成了小声抽泣。
堂中跪着贴身服侍皇后的几个宫女,敦慈扫眼看过去,询问道:“事情的前后经过,你们来同哀家好好说说。”
跪在最前面的那个宫女品阶要高一些,听到太后问话,磕头道:“回太后,今早上皇后娘娘悲伤过度,吐血昏迷,太医来瞧过,说娘娘是气急攻心,需要好好的静养,万不能再受刺激,随后奴婢熬了药伺候娘娘服下,娘娘便一直睡着,直到方才。。。方才奴婢瞧着屋子里边一直都没有动静,想着娘娘兴许饿了,便端了碗粥进去,结果一推开门。。。奴婢便看见,娘娘挂在白绫之上。。。已是没了气息。”
说到这里,那小宫女忍不住心头悲伤,呜咽出声。
盛贵妃即刻接过话来,亦是抹泪:“皇上去了,姐姐哪里受得了那样的刺激,一时想不开,竟然是跟着皇上一块儿去了,姐姐和皇上情义深重,却也不能就这般抛下一切便殉情了呀!”
黎婧姝沉默的看着,敦慈太后似乎也对盛贵妃说的话并没有什么疑虑,但凭是谁,定然都觉得皇后是因为伤心过度,所以自杀殉情追随皇上去了。
可黎婧姝这段时间跟在皇后的身边,深知皇后背后的家族以及自己所还要背负的东西。
即便是悲痛欲绝,却也不至于到了要殉情的地步。
这件事情必有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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