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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耀,阿耀。”
阮文耀听到卜燕子在喊他,这才发觉有点不对,他的脑袋有点晕,抬手摸了一下鼻子居然摸到一手血。
卜燕子走到他面前摸着他的脸查看,慌张地说:“你怎么了?”
“我没事。”阮文耀摇晃了一下脑袋躲开了她,凭着在林子里练出的对危险的直觉,他觉得要离开这里,“我先回去了。”
他站起来就想走,卜燕子哪里能放过他,她扶着他说道:“你别乱动,你这样我哪敢放你乱跑。让我看看你怎么了?”
她说着,却是去扯阮文耀的衣领。
“你干嘛?”阮文耀就算是脑袋发晕,也感觉出不对来。
卜燕子把他压在椅子上,又是摸他又是扯他的衣带,让他很不自在。
天色渐渐暗了,阮老三的眉头紧皱着能夹死苍蝇,偏生他还要装出不在意的样子。
“唉,没事,他在山下卜老大家住着,他家里房子多,住得下,天黑了上山不安全。”
阿软面色平静,瞧不出她信是不信。
“你早些歇了吧,不用等他。”阮老三心里急得要冒出火来,说话间却是什么事也没有的太平模样。
阿软想看不出来很难,她乖顺地说道:“好的。”
天才将将黑,她就回了房里,装出睡着的模样。
松油灯也早早地吹灭了。
阮老三在自己屋里抽着旱烟,等着儿媳妇那边好像是睡着了,这才偷偷地出了院子。
院门栓着,他也检查了一下门窗,这才翻墙出去。
阮文耀这么晚还没有回,他心里早担心得冒出火来。
以卜丫头那一副要吃了阮文耀的模样,怕不是会趁夜对他下手。
想到那画面,他心里慌得连路都要走不稳。
顾不上点火把阮老三就凭着天上的月光,抄近路飞快地往山下赶。
阮家的院子里依旧黑漆漆没有人声,里屋的小床上,蜷在被子里的阿软睁开了眼睛,怎么可能睡得着呢。
她做不了什么,只懂得没本事别添乱。
她听到了外面的动静,阮老三已经出去了,希望他能早些把阮文耀带回来。
看着窗外的月亮,她隐约像是想起了什么。
好像也是这样的夜晚,她躺在坟头,身体痛到麻木,那时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
眼前都跑起了跑马灯,回忆闪过时,她发现短暂的人生里竟没有值得回忆的片断。
那时的她突然产生一个飘渺的想法,希望有个神仙能帮帮她,她想活下去,不求富贵,简简单单活下去就好。
“唉。”阿软轻叹了一声,闭上了眼睛,原来不求富贵,简简单单的生活也不是那般容易啊。
明月如银盘高挂在天上,看着月光明亮照到山上却像是被吸走了光亮。
一个漆黑的人影翻过阮家不算高的土墙,落到地上。
黑影脚步有些趔趄,摇摇晃晃的走进院子推开了房门。
西侧里屋的门关着,黑影踉跄走到门前推了一下,门没有推开只露了点门缝。
里面的木栓栓着单薄的破房门,黑影不知道弄了个什么在门缝处拔了一下,就听一声轻响门缓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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