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谁会雇个傻子?白日做梦!”
随着男人脚步离去,一阵凄凉的哭声哀哀地透了过来。沈渺没忍住,还是站了起来,探头往外张望,没想到竟是见过的人。
那斜对门的街道上,曾经拾掇得很干净的老妇人这回狼狈不堪,脸颊一侧青肿,头发蓬乱。她坐在地上,满身都是方才哀求时滚的尘土和泥。她的女儿懵懂无知地蹲在她身后,身上手上都还残留着柴灰。
有不少瞧热闹的人好奇地围了上来,指指点点着,她下意识张开手臂将比自己更高大的女儿护在身后,也不再恸哭了,反倒咬着牙想站起来,但刚才跌得很有些狠了,她手掌撑在地上始终没站起来,于是只能十分泼辣地对周围看客怒骂道:“瞧什么瞧!与你们何干!让开让开!”
沈渺没怎么犹豫,还是拨开了人群走上前,弯下腰,微微一使劲便将那老妇人搀了起来。
老妇人抬起还挂着泪的脸,突然便被拽起来了,她有些吃惊地看向沈渺。
她哭过的脸上,那泪水好似河流般冲开她脸上的黄土与扬尘,留下两道浑浊的痕迹,一直延到了她削瘦的下巴上,更显得有些滑稽又可怜。
李婶娘方才也在人群里瞧热闹,哪里有热闹必然哪里便有她的身影,何况她家的铺子也在这儿,看得十分清楚。她正嗑瓜子看得津津有味呢,见沈渺忽然挤了进来,不由左看右看,下意识拉了拉她袖子:“大姐儿你做什么?莫要多管闲事,省得也被缠上了,惹得一身骚。”
她声音不算小,使得那老妇人狼狈的脸上更添了几分气愤。
“你这妇人休得胡鸟说!我可没有胡搅蛮缠,也没有讹人!我家女儿在那陶大官人家里干了十日的重活,每日替他挑水砍柴还彻夜守着烧窑,连瞌睡都不能打!他呢?他每日只给两碗清粥喝,如今还一分银钱也不给,我不过是想讨个说法,却被他的仆役殴打羞辱!怎会是我歪缠讹诈?”
“你女儿不是傻子么?傻子也会干活?”
“人家都说了,是你自个说试一试不用给工钱,怎么不是你反悔?”
“就是,人家愿意用傻子做活已很是开恩了……”
老妇人气得眼泪又涌出来了,她捏着拳头,又急又气道:“说好的是试三日工不必给工钱,可是我家女儿做了十日,怎么便不能讨要那七日的工钱了?”
可是她的声音还是被周围人对傻子能干什么活的哄笑淹没,只有沈渺听见了她的争辩。
沈渺帮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便下定了决心,她轻声问道:“这位婶娘,我铺子里也在招工,你女儿会洗碗扫地吗?若是会,要不要来我这试试?你若是担心,我铺子里工钱是可以日结的,干一日便给一日的银钱。不过若是干得不好,也是会扣钱的,你若是愿意,便来我铺子里详谈。”
那老妇人猛地抬起头,似乎这时才认出沈渺是那日为她煮了一大碗汤饼的人,她忽然便心虚了起来,连被沈渺把住的胳膊都想悄悄挣脱开来,讪讪道:“是你?你你你……莫不是诓我去要那日的汤饼钱的?我真的……已是身无分文了。”
怪不得那天叫她等等,她撒丫子就跑呢。原来是担心这个。沈渺笑了:“既然身无分文,还怕我诓你么?走吧,来,进来说。”
她便这样拉着那老妇人,老妇人又拉着她高壮的女儿,三人如同羊肉串串一般,挤开了窃窃私语的围观之人,回了沈记汤饼铺子。
其实那天在这对母女上门吃面的时候,听说她们是来找活干的,她就有些动心。因此今儿倒不算鲁莽或是头脑一热才大发善心。
沈渺直接带他们回了后院,安顿在廊下,又转身进灶房里拧了两条干净的帕子来,让母女俩能擦擦脸和手,恢复往日的干净体面之后,再与她交谈。
老妇人千恩万谢地接过帕子,先给女儿擦脸和手,之后才慢慢地打理自己,把松垮的发髻重新挽起之后,她这才端坐着再次向沈渺拜谢,看向她的目光,也变得更加感激。
沈渺摇摇头,又去倒来两碗热茶水:“喝点茶,我们再说话。”
“多谢你了,沈娘子。”她双手捧住茶碗,转头看女儿,她的傻闺女正呆呆地注视着院子里昂首挺胸的鸡,她叹了口气,转回目光问道,“沈娘子方才说的招工一事可是真的?”
“是真的,如今这汤饼铺子全靠我一个人打理,实在有些力不从心了。我想寻个能吃苦耐劳、老实本分的杂工,能帮我洗碗扫地挑水砍柴的就成了,其他也不用什么。”沈渺也在廊下席地而坐,仔细问道,“只是不知她能不能做这些?”
“能!能!”老妇人的眼里重新燃起希冀,放下茶碗,把手往身上擦了又擦,才小心地去握沈渺的手,有些哽咽地与沈渺说起她的打算,“沈娘子,她很能干的。我是四十岁才生下她的,那时她的几个哥哥都已成家了,因年岁差得多,她这里又有毛病,哥嫂都不愿与她亲近,嫌她是个累赘,连我男人也劝我扔了她,扔到山上去,叫狼吃了也好叫大虫叼走也罢,不能留着拖累家里。”
“可是她总归是一条命啊!是我生下了她,她什么也不懂,可是又好似懂得一些,她知道家里惟有我疼她,整日粘着我,抱着我的腿,我实在狠不下心。于是不管旁人说什么,我硬是养大了她。
可是她越大,便越是受几个儿媳妇的嫌弃。有一回我病了,我家大郎便想将她带到山里扔了。我只好拖着病体到处找,这才在山沟里找到她,她浑身脏兮兮的,吓得哇哇哭,抱住我不敢撒手。从此我便晓得了,我不能再这样白养着她了,日后我若是死了,便再也没人愿意顾惜她了。不管被人怎么白眼,我都要教会她活着,能自个活着。”
老妇人擦着控制不住流下的泪,眼里却没有软弱,而是出人意料的坚定:“我不能怪我儿子与媳妇,家里不宽裕,他们自己有孩子要养。但我也不指望他们了。所以从这孩子八九岁起,我便手把手教她砍柴、挑水,教她怎么洗衣、叠衣、洗碗、擦桌子、扫地。她学得很慢,可仔细教,她也会了,她真的会,她做得很好的。”
“沈娘子若是愿意用她,我仍旧是那句话,让她给你白干三天!觉着能用,娘子便聘了她,我没有旁的奢求,只要沈娘子能管她两餐干饭、四季衣裳,每日只给三十文工钱便成了。反正她只能数到三十,多了也数不清。有这三十文存着,她病了还有钱瞧病,就够了。若是这三日她做得不好,打碎了碗或是做错了事,我定然也会赔的。不论去留,沈娘子只要坦然地说了,我也不会有怨言,不会赖着不走的。”
说着说着,老妇人便微微颤抖着垂下头去,似乎在等待沈渺的审判。
沈渺却问:“她叫什么名字?”
“有余,我家男人姓年,正好便唤年有余。”老妇人苦笑,“她这样的,我也奢求不她旁的,便只能祈求年年有余,她能吃饱穿暖,不要受苦。”
“你们家住哪里?”沈渺又问。
老妇人忙答:“就在外城,水门边的棚屋里。我男人和儿子都在看守水门的厢军手底下干活,我们家有一条船,专门驾着小船帮忙打捞、疏浚河道底部的污秽之物,挣些苦力钱糊口。沈娘子放心,我们都是良民。”说着,她又低下头去,“我在外城找遍了,没人愿意聘她做活,我才想着到内城来碰碰运气的。”
没成想在内城里,倒被人诓骗进了烧陶窑里,险些成了一辈子的黑工。老妇人想着都觉着后怕,狠狠打了个哆嗦。
沈渺点点头,试着对年有余叫了一声:“有余啊?”
她看两只鸡在打架看得入迷,但听见有人叫,也懵懵懂懂地望了过来,嘴巴张了张,努力憋出了一个短促的“啊”字,之后便呆呆地看着你。
会应人。沈渺心里点头。
之后便当机立断站起来,拍了拍手:“也不必三日了,会不会做活,一上手便瞧得出来。走,趁着如今清闲,这便试一试。”
“有余,跟着阿姊过来。”她招呼道。
有余慢吞吞扭头看了眼母亲,老妇人对她鼓励地点头,无声地摆手:“快去。”
她便慢吞吞地站起来,默默地跟上了沈渺。
会听话。沈渺心里再次点头。
进了灶房,给她一叠碗,半个丝瓜囊,便让她洗刷。她也不吭声,闷不做声便埋头刷起来。老妇人趴在灶房外的窗子上,很是紧张地盯着看,似乎生怕她一个手滑,将这饭碗砸了。
刷完了碗,沈渺检查了一遍,没有做出评价,马上又让她扫地,之后还让她挑了水、砍了柴。正如老妇人说的,她干活不算很快,但胜在专注、认真,因此完成的真的不错。
正因憨傻,她脑海中没有那些杂念,便也不知道偷懒,做活时一丝不苟,几乎不受外界的影响。
忙了一圈下来,沈渺便对心都提到嗓子眼的老妇人笑道:“走吧。”
走?老妇人一口气全泄了,有些绝望地拉上女儿,就要告辞归家。
转身那一瞬,忽然又听沈娘子一拍手说:“对了,你们带公验了么?”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电话被拒,左圭泽拿着资料来到医院,文小姐,我们可以谈谈吗?文雅容抬眸,男人俊美不凡,虽未见过,却也能看出不是轻言放弃之人,微微颔首,到安静的角落,面对面坐下,我们认识?你想谈什么事?左圭泽把手中资料递给她文小姐,你先看。文雅容疑惑的接过,最上面写着国际有名的三支医疗团队,医生的资料,心里惊讶却又没有表...
炮灰系统001号宿主,原是某小世界的炮灰之一,意外觉醒自我意识,绑定炮灰系统。在完成第九十九个任务时,系统先生告诉他,恭喜完成这个任务,就可以享受属于自己的生命了。在达的耳朵里,就是完成最后一个任务,就可以去死了。不过根据达的职业操守,他还是会完美完成最后一个任务,然后结束生命。炮灰守则第一条任务是第一。035号...
班级换了一个新班主任,暴躁,大嗓门,这对江雨来说并不是好事,他见这个老师第一面就害怕他。楚天缘自小就是个暴脾气,但就是这麽一个人,竟然成了一名高中老师,就连他身边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总是掉眼泪学生攻X凶巴巴老师受受比攻要高一点,壮一点。—内容标签甜文...
你是我的百适可有关男孩,有关青青,有关抑郁症。你好,我的男孩,我喜欢你很久了。...
青雀先是小姐的伴读丫鬟,又成了小姐的陪嫁丫鬟。小姐婚后多年无子,她又被提拔为姑爷的妾。小姐握着她的手说青雀,你信我,将来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必不会亏待了你。青雀信了。她先后生下一女一儿,都养在小姐膝下。姑爷步步高升,先做尚书,又做丞相,她的一双儿女日渐长大,女儿如花貌美,儿子才学过人,人人都说,她的好日子要来了。可女儿被送去和番儿子被打断双腿的冬天,她也以嫉妒盗窃两重罪名,死在一个寒冷的夜。青雀死不瞑目。她想问一问她的小姐,她从小相伴,一起长大的小姐分明情分承诺历历在目,为什么这样待她?为什么这样待她的孩子们?重来一回,她已经是姑爷的侍妾,肚里才怀上女儿。上一世醉眼看她目不转睛的楚王,此生依旧紧盯着她。摸着还未隆起的小腹,她抛却礼义廉耻,上了楚王的榻。不过是个长得像她的丫鬟。开始,将青雀接入府中,楚王如是想。是他孩子们的母亲,自然该有尊荣。力排众议将青雀提为侧妃,楚王也如此对身边的人说。但再后来,他登上九五至尊的宝座,将皇后的尊位捧到青雀面前,却不敢多问一句,她是否心中有他。她是生就在笼中的雀,亦会是高飞于九天的雀①男主楚王,双非②女主第一个女儿是前夫的,但会封公主③男主有白月光,女主像白月光④开局即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