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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辈想学医,是因为不放心别的大夫,生怕他们对三姐不上心,从而害了三姐一辈子。”澜意重新回到那个话题,“若是我精通医术,就能调理好三姐的身体,也不会时时刻刻为她担忧了。”
“担忧?”窈姨问。
“三姐的身子一直不大好,为了怀上这个孩子,她喝过许多民间偏方。是药三分毒,三姐的身体迟早会承受不住。不怕前辈笑话,在听到三姐小产的消息时,晚辈心里害怕得紧,要是她再也醒不过来,晚辈就没有三姐了。”澜意眼眶微微泛红,即便前世经历过,她仍觉得痛心疾首。
大姐出嫁时她才八岁,与大姐相处的时日不多,只记得大姐是一个安静的女孩,总会给她买些糕点来吃。
二姐稳重,从小就是一副小大人模样,从不会主动带她出去玩。只有三姐,会时不时陪她玩耍,甚至会在长辈不允许出门的情况下,偷偷带她爬狗洞出去听曲看戏。
三姐未出阁前与她关系最好,她也对三姐最亲近。
所以她怕极了,怕自己找不出害三姐的真凶,调理不好三姐的身体,救不回三姐的命。
姐妹之情最能感人肺腑,尤其是这种袒露在外的感情,看得窈姨动容,悄悄转过身去抹眼泪。
她也想到了那个傻姑娘。
为了一个男人,忘记了自己的目的,给他生了个儿子。
结果呢,那是一个狠心到骨子里的男人,爱你的时候能为你做一切,不爱你的时候,你连存在都是有错。
窈姨抹去眼泪,变回先前那副冷淡的脸色,转身对澜意说:“看在你这么诚心诚意的份上,我可以答应收你为徒。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澜意两眼放光,“什么条件?前辈请说,只要是晚辈能做到的,晚辈一定尽全力去做。”
“很简单,我让你为我画一个人。”窈姨盯着澜意腰间佩戴的玉佩,“我看你的形容举止,是出身大家的闺阁千金,想是学过书画吧。画一个人,对你来说并不算什么难题。”
澜意面上一喜,爽快答应。
“好。”澜意在女红方面一窍不通,唯独绘画方面还算有天赋,她自信满满。
暮云和拒霜听到这个要求,险些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拒霜忙道:“奴婢去给姑娘准备纸笔!”
窈姨打断她,“不用,我的书房里正备着呢,隐居之人,也会做一些文雅之事的。”
拒霜讪讪挠头,“是我太心急了。”
“李姑娘,走吧,我们两个去书房。”窈姨也懒得问澜意的姓名,听祁宥称呼澜意为“李姑娘”,她便跟着叫了,顿了顿,补充道:“我向你描述她的长相,你画出来,若我觉得你画得和她相像,我便收你为徒。”
祁宥回想到方才与窈姨的对话,心里才到了几分,深深看澜意一眼。
澜意没有察觉到祁宥的目光,只顾着蹲身行礼,“好的师父。”
暮云和拒霜相视一笑,跟着行礼。
窈姨见状直咂舌,“我还未正式收你为徒,你就叫我师父了?”
“晚辈对自己有信心,自认为能入得了前辈的眼。”澜意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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