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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蓁盯着这条消息陷入沉默。
半晌之后,按下语音就是一顿输出:“周牧则你瞧不起谁呢?!区区早起有什么难度?!老娘当年集训时天天五点不到就从床上爬起来去画室,不提当年往事只是因为我生性低调而已……真的是,也不知道你把我当什么了……”
林蓁完就把手机掷到一边,起身去关掉已经烧开的水壶,放入矿泉水瓶水浴加热,再把药片从锡箔纸片里一颗颗抠出来放到桌上,然后才重新坐回床上,拿起手机查看回复。
「猪」
周牧则只回了这一个字。
林蓁一时气急攻心,张口前都忘了把话过一遍脑子:
“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
语音随指腹松开“咻”一下了过去,她扔开手机就要起身,脑海里猛然闪现出一丝灵光,忙侧身摸索回床铺中央的手机,做贼心虚般把刚刚那条消息撤回,心想他总不会那么快看到,正要长舒一口气时,对面少年又回来四个字:
「你说得对」
林蓁咬唇怔,过了两秒,像落叶飘零似的慢慢仰摔进被子里,双手紧紧捂住全脸,心如死灰地自言自语:
“要被自己蠢死了……”
……
第二天清早,天刚蒙蒙亮林蓁就打着哈欠从酒店出来,在导航指引下去往待会儿要搭乘专线的公交站点,一路踱步一路昏昏欲睡,就算心里冒出无数个后悔念头,也已经来不及了。
谁让她昨天信誓旦旦夸下海口了呢。
林蓁打手电摸黑到公交站台,一看时间已近六点3十,相约之人却并未如时出现,不由地便咬紧后槽牙,开始在心中恶意揣测:
那小子不会是故意耍她吧?
她静等半晌,眼看浓灰褪去晨光渐亮,早班车马上就要抵达此站,等候之人却迟迟未能现身,当即便决定给他拨去语音电话。
下方听筒传出噔噔噔的拨话音,林蓁死握住手机,屏息凝神注视着拨话界面的一举一动,正专注等候电话接通,身后忽而响起一道低沉偏哑的熟悉男声:
“‘忠实的仆人’?”
完蛋。
林蓁被吓得瞬时清醒过来,忙按断电话想锁屏手机,身后少年却不由分说地抓扣住她右手,制止住她试图按键的动作,就着原来的姿势直接从背后搂抱住她,胸膛紧贴着她后背,下巴抵靠在她头顶,盯着她微信会话列表最上方的联系人昵称看了两秒后,极轻地笑了一声:
“原来我是你‘忠实的仆人’?”
林蓁装哑巴不说话,周牧则就特意侧过头来看她表情,嗓音含夹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浅薄戏谑:
“这么喜欢用精神胜利法?”
林蓁还是不回话,耳根被少年呼吸带出的热气熨烫,下半张脸在围巾里埋得越来越深,暗地咬牙使劲想挣脱手腕桎梏,握在掌心的手机却被少年一下夺过。
“你……”
“还我”这两个还没来得及说出,林蓁就看到周牧则点触她手机屏幕修改起备注昵称,把原先五个字全部删除之后,又一一输入进了新的字符——
Zhou……周。
mu……牧。
Ze……则。
周牧则。
“好了。”
周牧则把改完备注的手机塞回她手里,随后倒退一步重新拉开两人距离。
林蓁怔怔地拿着手机,许久都未有动作,还是身后少年在她后腰轻轻推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抬头,看到了即将驶停面前的空荡公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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