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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念电转间,眼前之人已再次踏前一步,径直向着姚珍珍伸出手来。
“噗嗤”一声轻响,胸口突然爆发出一阵尖锐的疼痛,姚珍珍猝不及防间受了这一下,忍不出从牙缝间溢出一声痛呼。
好在这疼痛来的突然,离去的也很迅速,或许是已经麻木的原因,胸前伤口传来空落落的钝痛,不再似方才一般锥心刺骨。
这让她得以喘息片刻,捱过这一段疼痛后,再次抬头望向造成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一枚细瘦的骨爪正被眼前之人单手抓住,雪白的骨质上还残留着血肉碎末,五指舒张间发出细碎的吱吱声响。
姚珍珍认出了他手里的东西。
食人钩,一种较为少见的邪物,喜食活人鲜血,会用指骨扎进人或动物的皮肉中采血。
食人钩的骨中含有能使人麻痹的毒素,取毒素最低的第二节尾指指骨研磨后可入药。
但因其炼制手法过于残忍,在姚珍珍的记忆里,绝大多数的门派都将此物视为邪物而非灵材,仙门子弟若被发现主动使用或炼制此物,必然是要受到门内的戒律惩罚。
敢在光天化日之下,驱使此等邪物吸食活人心血,眼前男子定然不是什么正派子弟。
更何况刚刚的动作间,姚珍珍看见了男子脸颊边一点金色闪光。
那是一枚纯金的耳坠,六只手臂托举着六瓣莲花,熠熠流光,制作得极其精致。
姚珍珍认得这个符号。
昔年明砚宗清剿治下邪教魔修时,曾向南陆各仙门发出通缉文书,文书中记录了数十邪教外道的名称特征,其中为首的净莲教,其教众所常用的标志便是这个六臂捧莲的符号。
……只是,净莲教早在几年前便已全教伏诛,教中妖人连带信众都已被尽数绞杀,如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姚珍珍心里一时疑窦丛生。但她没有贸然开口,只是暗中努力,试图调动身体中的灵力脱困。
但或许是因为这具身体并不属于她,又或许是身体的主人受过什么内伤,无论她在内府中如何努力,体内灵脉依然空空荡荡,毫无反应。
那北域而来的魔修倒是没有发现她的异常,他已取走了扎在女子心口的食人钩。
仔细端详了一会儿那邪物已经完全变成鲜红色的几节指骨后,男人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他小心地将仍在吱吱挣扎的食人钩拴进一个棕色绸袋中,转头看向仍被捆在木椅上的姚珍珍。
“你想怎么死?”他问道。
姚珍珍此时已经放弃了调用灵力的无用功,抬起了头。
“我不想死,”一开口,她才发现这具身体的年龄应该并算不大,女子声音婉转清脆,有如同雏鸟春鸣,“我与郎君并无仇怨……”
姚珍珍抬头望着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更加惶恐不安,眼角的余光却开始在屋内乱转,试图为自己找寻一丝生机。
“这艘船上的人一个也不能活,”男人却并不为她此刻情态所动,他的脸色冷了下来,硬梆梆地说道,“你可以选个痛快的死法。”
“……或者我帮你选。”见姚珍珍还是沉默,他不耐烦的将手伸向后腰,作势便要拔出系在腰间的长剑。
姚珍珍也看见了他腰间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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