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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访结束后,钟望舒留下礼物离开,她买了些实用的东西,玉米油,十斤挂面和一箱鸡蛋。
男孩穿着短袖,吸溜着鼻涕从家里跑出来送她,十一月份,天气已经开始冷了,钟望舒看一眼破旧的院子,再看看鼻涕浑浊的小男孩,叹了口气,走到车前打开后车门,把买给岑知木的新毛毯拿了出来。
毛毯是她一早去商场买的,岑知木昨晚吵着说天气冷了想盖毛毯,她虽然说让岑知木自己去买,却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
钟望舒拿出毛毯,递到小男孩头上,摸摸他的脑袋,“天冷了,晚上睡觉贴身盖着。”
男孩小心翼翼地捧着毛毯,说:“老师,我可以把这个给我姐姐吗,等我姐姐回来,我想让她带到员工宿舍用。”
钟望舒眼睛涩涩的,她笑着点头,“老师送给你,这就是你的东西,你想怎么用都可以。”
小男孩眨着眼睛,手捧毛毯,站在脏兮兮的水泥路面上注视着钟望舒的车远去。
钟望舒走访完今天的最后一个贫困生家庭后已经是下午五点多,她本想去商场再买一条新毛毯,发现车子没油了。她不得不开去加油站加油。
加完油后她直接把车子开回了小区,进了小区门才想起毛毯的事情。
到家后,岑知木坐在沙发上打游戏,桌子上摆着一盒吃了一半的泡芙。
钟望舒心里一紧,换下鞋子后快步走过去,“木木,妈妈中午忘记回来给你做饭了。”
“没关系,”岑知木放下手机,脸颊鼓鼓的,嘴里塞着泡芙,他说:“虞叔叔给我们做了鲫鱼汤。”
“那就好……”钟望舒松了口气,坐到沙发上,想解释一下毛毯的事情。
“木木,毛毯妈妈明天去给你买,你想要什么颜色的?”
“毛毯?”岑知木疑惑地看着她,“妈,你不是已经给我买毛毯了吗?”
今天上午他睡醒的时候,枕头边已经放着一条新毛毯了,还是魔法学院联名款呢。岑知木特别喜欢。
母子俩坐在沙发上面面相觑。
半晌后,岑知木说:“难道是我爸买的。”
钟望舒却道:“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毛毯的事。”
“是虞弦!”
岑知木反应过来了。他昨晚和虞弦说天气冷了想盖着毛毯睡觉,临睡前还在念叨魔法学校联名的那个飞毯。今天上午他睡醒的时候虞弦已经走了,但是他的枕头旁边多了一条墨绿色的毛毯,上面用金色的刺绣勾勒出魔法阵的花纹,岑知木以为是钟望舒买回来的。
“肯定是虞弦,”岑知木说:“中午我们还一起吃饭了,他怎么什么都不说啊。”
“你呀,”钟望舒听到这里,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屈起手指在他头顶敲了一下,“是不是又在你哥哥面前说想要了?”
岑知木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钟望舒正色道:“以后不能这样了,知道吗,小时候问哥哥要东西,可以说年纪小不懂事,长大了就要有分寸感。”
岑知木捂着脑袋倒在沙发上,说:“知道了。”
虞弦送的那条毛毯岑知木舍不得拿到学校去用,洗净烘干后叠好后塞到了柜子里,和自己的魔法师睡袍放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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