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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逞能。
他忽然想起少女交代的话。
少年唇边泛出笑意,握紧手中法刃,而後心情很好地反问,「你觉得呢?」
那魇妖触手上的吸盘缓缓转动,像眼睛一般闭合开启,齐齐对向贺兰阙额间蛇纹,阴测测道:「你已是妖!」
即便他体内仍有神力,但他根骨早已完全化妖。
贺兰阙动作一顿,他下意识目光望向菩兰悠身处的方向。
距离太远,她自是听不清魇妖的话。
「我能看出你体内神力已经所剩无几,此刻你既已成妖,要这神器,并不是为了涤荡妖气吧?」魇妖漂浮在空中,他的话如同般在贺兰阙耳边响起,尤如平地惊雷。「我方才看到了你的执念。」
魇妖幻术,能窥见人内心执念。
「你想借用神器来毁灭这个世界,对不对?」
贺兰阙目光一沉,他似乎歪了歪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正如同菩兰悠能在魇妖的障法中看到净心灯,贺兰阙看到的,也是他的所求。
魇妖的身体抽动,身体周围的触手缓缓向贺兰阙爬过来,与此同时,贺兰阙面前再次出现了方才他看到的景象。
[天地失色,日月无光,尸横万里,满山草木枯败]
这是他心之所求。
血红的场景仿佛真实发生过,那散发出的红光将贺兰阙眼底染成妖冶的艳色,他笑,一张乾乾净净的脸上带了些孩子的雀跃来,宛如一个寻常少年,「是,这是我的愿望。」
「不如我们彼此合作,岂不是妙事?」那魇妖声音蛊惑,继续道:「这世人的贪欲永远取之不尽,我只不过是从他们身上摘取了他们并不需要的东西,我何错只有?」
「仙宗道貌岸然,对我们妖族赶尽杀绝,我们为何要坐以待毙?你我联手,我定能助你成为这世间最强大的妖主。」
魇妖的鱼身缓缓向贺兰阙靠近,「你意下如何?」
贺兰阙盯着那粘腻的东西缓缓靠近自己,他最近一段时日和菩兰悠呆在一处,身上沾染着她的味道,是一种很清淡的药香。
尸山都爬过了,什麽脏物他没沾染过,如今鼻息里充斥着魇妖身上浓重臭味,贺兰阙第一次觉得,这世上味道竟也能分出个好与不好来。
想起那少女不是嫌脏就是嫌臭......贺兰阙缓缓退後一步,漫不经心道:「你看到了我的愿望,看到我想毁了这世界?」
「是。」
「你说你助我成为妖主......」贺兰阙像是听到了什麽笑话,「你可从我的执念里看到了?」
魇妖庞大的身体忽然一顿。
「我从来不想成为什麽妖主,更对无尽的力量没有兴趣。」贺兰阙声音不耐,眉眼间一道血红额纹如同一只盘踞的蛇般,嘶嘶吐着信子,「我只是想这世上所有人,都去死。」
「当然,也包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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