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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氅领口有一圈白色貂毛,托着沈云见那张无辜又清俊的脸,看着格外招人怜。
他盯着沈云见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淡淡道:“殿下怎的没坐步辇来?”
沈云见走进花厅,脱了身上大氅交给李成宝:
“京都今年第一场雪,自己踏踏才好,坐步撵作甚?”
宁澈不懂沈云见的心思,带着沈云见走到桌边,对李成宝使了个眼色。
李成宝便出去吩咐下面的人端菜上桌。
宁澈亲手替沈云见斟茶:
“饿了吗?”
他倒完了茶,就坐到了沈云见对面。
昭阳殿的饭桌子大得很,沈云见看着与自己遥遥相对的宁澈,问他:
“王叔可还请了他人来赴宴?”
宁澈一愣:“并未。”
沈云见闻言,直接起身,搬着凳子走到了宁澈身旁,坐下来:
“就两个人用膳,您离我那么远作甚,说句话都得扯着嗓子喊。”
宁澈对沈云见自来熟的行为有些不适,板着脸:
“食不言。”
沈云见嗐了一声:“私底下讲那么多规矩作甚?”
说完,便支着自己的下巴,看着宁澈,无厘头说了句:
“我这些日子乖得很,杜黎我是一面都没见。”
宁澈看着沈云见那张小狐狸一样的脸:“我没问你。”
沈云见点头:“我知道,我也知道你知道我没见他,但我这不是得主动解释?省着你误会我。”
话说到这儿,屋外端着菜肴的宫女便鱼贯而入。
宁澈没再说话,沈云见便也闭了嘴。
待一桌子饭菜摆齐,沈云见才摆了摆手,对那些准备布菜的宫女道:
“下去吧,把门关上,莫要打扰本宫和王爷用膳。”
他这番话说得未免有些喧宾夺主了些。
但宁澈却没太在意,虽有些不适应,却隐隐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两人这段时日,说是有往来,却除了在朝堂以外,一面都没见过。
说是没有往来,沈云见却又日日往他这儿送东西,除了送东西,还要么带张小纸条,要么叫人传句话。
句句没头没尾。
起初宁澈还会花上许多功夫,细细思索其中深意。
后来他发现,这里面根本就没什么深意。
但还是习惯性在夜里睡前,翻来覆去念上几遍。
明明交情不深,却硬生生在这样的往来之下,生出了几分熟稔。
眼下沈云见在他面前表现的颇为放肆,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宁澈原以为沈云见将人打发出去,是有些什么话要跟自己说,但沈云见却在下人关了门后,就开始了肆无忌惮的大快朵颐。
直到吃饱喝足,他是一句话都没说。
宁澈觉得自己这些时日,除了朝堂上那些烂事,干的最多的,就是揣度沈云见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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