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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贵兰一听到问价这步,就知道这事有谱。
但她没急着说价格,而是和孟箬扯起了别的,说他们家当初是怎么看中这栋房子的之类的话。
有时,还问起孟箬的情况。
孟箬当即意识到陈贵兰是在套她的情况。
她不清楚她套话的目的,遇上不方便透露的就避过,其他基本情况都如实回答。
通过聊天,陈贵兰套出几个关键信息,孟箬大学四年都在外地,今年才回丰州市,对丰州市的情况可以说并不清楚。
另外她手上有点钱,所以才会想着买房。
摸清楚孟箬的情况后,陈贵兰才笑着说出心中的价格:“这房子人家来问,我都是直接要价两万的。”
“妹子我看你也是个实诚人,今天在街上又帮了我,姐也是个实诚人,也懒得跟你还价了,”说着,陈贵兰伸出两根手指,“给你便宜两千,一万八。”
孟箬对她喊出的价格,没做出任何回应,而是问道:“陈大姐,这院子算是买房子送的吧?”
“对,但是土地产权证上写的是房子加院子的总面积,这点你放心。”陈贵兰以为孟箬是担心房子面积的问题,连忙解释道。
孟箬点点头:“那就是说,一百多平方,一万八,划算下来一个平方要一百多块呢,这不算便宜啊。”
陈贵兰一听这话,就知道孟箬这是开始还价了。
买房还价很正常,平时他们买个菜都还还价呢。这早在陈贵兰的预料之中,因此她提前预留出两千块的空间。
她心中的底线价是一万六。
只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孟箬看着娇娇弱弱,没什么社会经验的样子,砍起价来却是头头是道。
会砍价的人,砍价之前都会指出该“商品”的缺点,有了不好的地方砍起价来才顺理成章嘛。
像那些不会砍价的人,来来回回就那一两句话,“便宜点呗”,“太贵了”。
“妹子,你刚回丰州市,不了解丰州市房价的行情,你去丰州市区问问,哪个房子不是一平一百多啊,两三百朝上的也不少。”陈贵兰一脸为难地说。
孟箬认同地点点头:“丰州市区的房价我还是了解一点的,确实是这样。”
随后,她话锋一转:“可是,您这也不是市区啊。”
孟箬看了眼荒凉的四周:“这都算是乡下吧。”
九零年代初城市的开发可以说才刚刚开始,热闹的老城区也就那么一小片,其他大部分都是本地人的自建房。
这里就更偏了,有点乡下的意思,道路两旁很多还是耕地呢。
见陈贵兰不说话,孟箬又指着墙面说道:“你再看这墙皮都是红砖直接露在外面,也没刷层水泥,这看着就不结实啊。”
这房子虽然面积大,但是盖得却有些粗糙,孟箬估摸着总成本不会超过六千块。
像这种红砖直接露在外面的房子,九零年代的农村虽然还不少,但城市里已经不多了,现在城市里盖的新房不仅会在外墙刷一层水泥,很多讲究的还会再刷层白石灰。
陈贵兰一愣,这一片的荒凉,以及房子盖得粗糙确实是不可掩盖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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