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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大娘本来就知道天上肯定是要掉下个什么东西的。
只不过在她想来,肯定不会是馅饼,而可能是块石头,甚至是把刀子。
还会正对着她的头。
可没想到原以为的石头或者刀子竟然变成了馅饼,还是全肉馅的。
更想不到的是还正好对着她的嘴。
就算郎好的娘此时马上进屋,睡到热炕上努力认真地去作上三天三夜的美梦,也梦不到比这更好的结果。
所以这简直太令人感到意外了,太叫人喜出望外了。
可是郎好心里卻彻底清楚了。
牛大户,你他令堂的太阴险了。郎好在心里暗暗地骂。
(注:郎好读过书,为了牢记和证明这一点,所以他决定,哪怕是要骂人他妈的,也还是要用尊称以示不同。因此别人骂他妈的,郎好就骂他令堂的。)
你明明是为了你儿子牛小毛,却到我娘面前装得这么悲天悯人,好象你牛大虎多古道热肠似的。
“大娘可否愿意?”
“愿意,愿意,愿意。”
“只是在下有个条件。”
“啊,您快说。”
“要让郎好安心在家务农,不失本业。大娘且记,千万不可让他再见到两个人。如若不然,必定前功尽弃。大娘可否答应?”
“答应,答应。”这时候郎好的娘别说不让郎好见两个人,就是除了她之外什么人都不让郎好见,她都会满口答应。一点问题也没有。
“您说是哪两个?”郎好娘突然想起了什麼,頓時义形于色。
“这两个家伙要是给我见着了,我非打断他们的腿不可!”
--原来我家郎好变成了郎不坏,是有两个人在教唆啊。
郎好娘心中暗想。
郎好却知道不是这样的。
因为天底下沒有比郎好更清楚這件事了。
因為根本不是這兩個人教唆了郎好,而實在是郎好连累了他们兩個。
牛大虎得意极了。脫口道:“第一个就是小犬。”
“什么?”
说良心话,以郎好娘的耳力,就算一根针掉到地上,她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只是她心里实在不能明白,为什么不让我儿子见小狗?
那大狗是不是就可以见了?
这却是什么道理?
因为郎好的娘相信郎好这个孩子别说小狗教唆不了,就是大狗,哪怕是老狗,那也绝不可能。
就算全天下所有的大狗,小狗,老狗,黃狗,黑狗,花狗,甚至小奶狗全集中到他家裡的院子裡,想要一起教唆郎好,那也絕無可能。
所以她觉得牛大虎这话简直太古怪,太离奇,太不可思议了。
简直不象是牛大虎这样的身份的人所能说出来的。
因此她只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另外,她就算知道了小犬的意思,也没法明白牛大户为什么会把自己儿子称作小犬。
因为她堅信,一个人不論他再怎麼樣,他生的儿子绝不可能是条小狗。
眼前的牛大虎的就更不可能了。
除非--
除非他牛大虎本人是条大狗。
郎大娘想到這裡嚇了一大跳。
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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