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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岑雩演出完一定会从这里经过,他不怕见不到人。
只是等待的时间漫长又无聊,他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岑雩从酒吧那道暗门出来时并没有马上留意到角落里那道呼呼大睡的人影,直到离得近了才发现不对劲。
啧,又是甩不掉的苍蝇。
岑雩心里觉得烦,见对方没有动作,便主动走了过去,紧接着瞅准时机,朝着对方脑袋狠狠踹了出去!
与此同时,借着朦胧的月色,他终於看清了那道鬼鬼祟祟的人影——
是孟鹤兮!
踢出去的那脚擦着孟二少爷那张俊脸硬生生了偏离方向,落在旁边的青石砖上,踹出一声闷响。
而孟鹤兮睡得跟猪一样,这麽大的动静居然都没让他醒过来,转了个方向,咂巴几下嘴,嘟囔着:
「小狐狸,你怎麽还不出来啊……」
那声音简直委屈到不行,睡得也是真香。
岑雩不知道这人在这里等了多久,但应该是不短的一段时间了。只是他现在必须要回去了,接他的车很快就会到,他没时间去应付孟鹤兮,也不能让司机看见他和孟鹤兮在一起。
想到这里,他脚步放得更轻,从孟鹤兮身旁悄悄走过。
夜里风凉,孟鹤兮打了个喷嚏,又低声嘟囔了句,像是在叫他的名字。岑雩眉心轻蹙,脚步迟疑了一瞬。
然而就是这一瞬,让他在那晚没能走成——因为孟鹤兮遽然睁眼,眨巴着惺忪的睡眼,不太确定地喊他:「小狐狸?」
岑雩没什麽表情地看他一眼,抬步又要走。
「小狐狸,别走!」孟鹤兮却不管不顾地直接扑过来,趴在他脚边用力抱住他脚踝,「小狐狸,你终於出来啦!」
岑雩动了动腿,试图将自己的脚抽出来,但没成功。垂眸睨着孟鹤兮,冷冷道:「松手。」
好不容易才堵到人,怎麽可能松手,孟鹤兮嘿嘿笑了几声,脸贴在他腿上,抱得更紧。
「不松。我等了好久了,但你总是不出来,我就不小心睡着了,所以小狐狸,别那麽凶吗,笑一个好不好?」
他脸皱成一团,可怜兮兮地盯着岑雩,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出奇,里面倒映着两个小小的岑雩。
「孟二少有什麽事吗?」
「有!当然有!特别重要的事!」
一辆黑色宾利停在转角的红绿灯下,再过几十秒就会朝巷子口开过来,岑雩悄无声息地扫了眼车灯,贴着墙壁藏到一边。
孟鹤兮满脸疑惑:「怎麽了?」
岑雩什麽都没说,只是一把将他从地上拽起来,然後丢进旁边的那扇暗门中,低声说了句:「进去!」
几乎是在下一秒,黑色宾利缓缓停在巷子口。孟鹤兮回头看了眼,就见岑雩将手机关机,扔进了门口的垃圾桶里。
就是在那个瞬间,他有些相信了有关於这个人的那些传闻,心里又痛又难受,然後暗自下了一个决定——
他要斩断禁锢住小狐狸的锁链,要救这只漂亮的小狐狸挣脱牢笼。
「走吧。」他大着胆子牵起岑雩的手,眉飞色舞,「哥哥带你去玩!」
岑雩垂眸盯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看了很久,孟鹤兮心里一阵紧张,已经做好了对方会发怒的准备,但岑雩却什麽都没做,任由孟鹤兮牵着,甚至问他:「去哪?」
孟鹤兮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到对方又问了遍,才反应过来,神神秘秘道:「秘密。」
对於孟鹤兮口中特别重要的事,岑雩是不抱希望的,这人在他眼中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絝,除了吃喝玩乐几乎没干过什么正经事。
但即便如此,当他发现自己被拉进了一家面店的时候,还是不太敢相信——孟鹤兮一坐下就招呼老板上面,上了很多很多的面。
拉面,刀削面,摔面,手擀面,空心面,竹升面……
臊子面,鸡蛋面,阳春面,葱油面,牛肉面,油泼面……
因为面太多,一张桌子放不下,还另占了两张。岑雩面无表情地看着孟鹤兮招呼店员将三张桌子一字排开,然後将一碗碗热腾腾的面条整整齐齐地码在桌上。心里已经无语极了。
「……」果然不该对这位少爷抱有任何期待。
而孟鹤兮并不知道岑雩心里在想什麽,捉着他手腕绕着桌子转了一圈:「小狐狸你看看,这里面有你喜欢吃的口味吗?」
不知道这人究竟在搞什麽鬼,岑雩随意指了指离自己最近的那碗面,说:「就这个吧。」
「把阳春面留下,别的都撤走吧。」孟鹤兮大手一挥,一直候在旁边的几个店员便将其馀的面碗端了下去。
「来,坐这。」而孟鹤兮已经拉着岑雩重新落座,还特别狗腿的将木筷仔细擦了一遍,然後将那碗阳春面小心地推到岑雩慕面前。
岑雩看了看他,面带疑惑。
「我不知道你喜欢吃哪种,问你的话你肯定也不会告诉我,索性就叫他们将店里能做的通通准备了一份……」
岑雩那时候才从严密的保护圈中走到台前来,对於圈子里的人而言,他神秘丶漂亮丶高高在上,像雪山上无法攀折的花,所有人都窥伺着,却无人敢染指。
甚至除了那些暧昧不清的传闻之外,轻易查询不到与他相关的任何资料。
孟鹤兮不信邪,偷偷查了很久,一无所获。以至於只能用这种最蠢笨的方法哄人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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