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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徐鉴实将那千字文放下了,从抽屉里翻出另一卷来,“泱泱既是不愿读千字文,那祖父给泱泱讲些旁的,可好?”
“好!”
小泱泱激动拍手手。
“先秦之时,有位学者名曰庄子,一日,他与友人惠子在桥上游玩,鲢鱼出游从容,这句是说,欸,你瞧那鱼游的畅意,悠闲自得……”
……
“来,跟祖父读,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华缨歪了歪脑袋,奶声奶气:“子非我,安知我吃鱼之乐?”
徐鉴实:!
忽的,秋阳里,一道响亮又洋洋得意的声儿传来——
“闺女!快来,爹钓到了一条胖头鱼,你想吃麻辣还是红烧?”
裤脚打着卷儿,鞋底满着泥的徐自若拎着条十斤重的鱼欢快跑来。
华缨手里的书一扔,喜滋滋:“来啦!”
“……连日的雨,这瞧着这胖头鱼是被冲了上来,你爹我一钓一个准儿!”
小泱泱瞧瞧他满身的泥,打绺的头发,卷起的裤脚,小鼻子皱了皱,戳破道:“别吹牛嗷~”
徐鉴实攥紧书卷,怒目圆睁的瞪向门前!
这个逆子!
他的戒尺呢!!!
晌午时分,碧云天升起缕缕炊烟。
用过饭,丫鬟们进来将碗盏撤下,伺候茶水。
徐鉴实抬眸瞥向那屁股一抬便要走的,沉声道:“自今日起,你与泱泱一道来我书房听讲。”
“噗……”徐士钦被漱口的茶水呛得咳声不止,“爹,他、他……”
再是不济,又何至于与三岁小娃娃一同听讲?
但对上徐鉴实瞥来的目光,徐士钦将那后半截儿的话咽下,专心致志咳嗽去了。
徐九涣听笑了,扭头难以置信,“我如今二十有三,不是三岁。”
徐鉴实不与他掰扯这个,道:“你若不来,今日起,便断了你院子里的一应花销。”
徐九涣:……
老头儿学坏了。
从前他可是不屑用这种手段的!
小泱泱捂着小嘴儿偷笑。
嘿嘿~
父女俩走了。
徐士钦才低声劝道:“爹,您就是想规训大哥,也不必让他与泱泱一起吧?”
徐鉴实摇摇头,放下手中茶盏,道:“人之聪慧,便总觉得旁的不过尔尔,无甚意趣,你兄长天资聪颖,如今瞧着,泱泱更胜一筹。”
他说着,瞧了眼次子,又道:“我记得,从前为你开蒙之时,千字文百家姓,教授有月余,而如今泱泱学了不过短短十日,这两卷启蒙之物,于她就像是阿敏手中的鼗鼓。”
徐士钦脸上有些臊,嘀咕道:“我也只学了一月……”
“今日我教她读庄子,读过一遍,她便记得了,竟是还能举一反三,如此之才,更要费些功夫。”徐鉴实道,“你兄长虽是不济,但这么些年,读书自是比泱泱多,知晓的也比她多,二人同读,方能激得泱泱更求知若渴。”
徐士钦:……
姜桂之性,到老愈辣。
回院子歇息了不过半个时辰,徐鉴实派来催促的小厮便站在了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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