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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太太找上了门来。
穿酒红色套装的女人站在雨幕里,胸针上的猎豹眼睛镶着两颗祖母绿。
“宋小姐。”她摘下墨镜,眼尾扬起讥诮的弧度,“聊聊?”
滚烫的咖啡泼过来时,我本能地护住腹部。液体渗透羊绒衫的瞬间,许临安上周留下的吻痕在褐色污渍下若隐若现。
女人尖利的笑声混着雨声刺破耳膜:“你以为他为什么热衷资助女大学生?”
保镖按住我肩膀时,我看见她掏出鎏金打火机,火苗蹿上《永乐大典》复刻本的瞬间,许临安送我的浅口鞋跟突然断裂。
我踉跄着扑向燃烧的书架,掌心传来皮肉焦糊的甜腥气。
我终于得到了报应,许太太一纸证据将我告上了法庭,追回了这些年里许临安帮助我的所有东西,我接受到了一场前所未有的严重网暴。
许临安就是在这时候消失的。
从法院出来的那一刻,阳光瞬间炙烤着我,如审判的耶稣般似是要把我的头顶劈开。
外面围了好多记者与吃瓜群众,他们一涌而来,将我堵得水泄不通。我被律师护着往前走。我听到了用各种不堪入耳的声音。
“宋小姐,请问您为什么要当一个插足者?您不知道这样做是不道德的吗?”
“宋小姐,您是有什么不方便说的苦衷吗?请回答一下。”
“没想到她看着清纯可人无辜无害,谁知道背地里却干出这种事儿!”
“人不可貌相啊……”
我在各种审判下终于艰难地上了车,玻璃窗外一张张可怖的面容叫我渗怕。
次日的热搜词条是:学术新星竟是职业小三。
监控视频里我狼狈地趴在地上,被放大的特写镜头对准锁骨处的吻痕……以及那天在法院时素丽而憔悴的面容。
我想再次尝试着发短信,拨打电话,可许临安的私人号码彻底变成了空号。
那天,我在公寓浴缸里数着安眠药片,突然想起那辆红色保时捷的车牌尾号——x0314,正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日期。
银杏
林小满说我的枕头开始渗血是在立秋那天。
这个睡在我上铺四年的广东姑娘,此刻正用棉签蘸着碘伏擦拭我开裂的指尖:“茜茜,你又在睡梦里抓墙了。”
她指着墙角斑驳的血痕,声音带着哭腔,“我们去看医生好不好?”
我数着窗帘缝隙透进的光斑,第七十三粒灰尘在阳光里沉浮。
手机在床头柜震动,陌生号码的诅咒短信不断弹出:
“婊子去死。”
“小三暴毙。”
“真不知道还有什么脸活着。”
上周有人往宿舍门口泼红油漆,黏稠的液体顺着门缝爬进来,像条吐信的赤链蛇。
“别碰!”我打翻林小满递来的温水,玻璃杯炸裂的瞬间,镜面碎片里闪过许临安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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