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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鹰站起身,拍了拍双袖,“柳大人,请吧。”
柳旭言浑浑噩噩地跟着元鹰走,抬起脚跨出门槛之际,突然被拉住手臂。
他回头一看,左思思红着眼拽着他不让走,“阿旭,这是怎么回事?”
柳旭言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虚弱而无力,“思思,我去去就回,你在府中等我回来。”
孟知遥经过他,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柳大人可真有趣,你真当去应天府做客呢?”
左思思听了孟知遥的话,只定定地含泪看着柳旭言。刚刚柳梅英出来指证柳旭言的时候她就在了,但亲姐姐指证弟弟谋杀公主的场面太过匪夷所思,她的出现不仅无济于事,还会让柳旭言觉得难堪。
所以她躲在了门后,直到柳旭言不辩一词、行尸走肉般地要跟着元鹰离去,她才忍不住现身。
谋杀公主?杀死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她不知道是她所认识的状元郎实际是个披着羊皮的饿狼,还是他过于沉痛、怠于辩驳?
她很想问问柳旭言,柳梅英说的是真的吗?但人多眼杂,她不想在别人面前让柳旭言下不了台,万一,万一柳旭言真的是主谋之一呢?
左思思握住了柳旭言的手,试图给他温暖,“阿旭……”
“圣旨到!”
陈皮拿着拂尘尖着嗓子出现在柳府门前。
众人纷纷跪下,除了孟知遥。这也是先皇给她的特权,只要她在世,见到皇帝,就只需要行礼,不需要跪拜。
“圣上口谕,宣柳旭言和庆摇长公主入宫。”
陈皮笑眯眯地朝着孟知遥道,“公主,陛下宣您入宫,您跟咱家走一趟吧?”
孟知遥款步上了陈皮准备的马车,柳旭言跟着一只脚跨上车架,被陈皮喊住,“柳大人,您还是走着去吧,瞧您这细胳膊细腿的,也好生锻炼锻炼。”
元鹰邪邪一笑,“柳大人,那元某就在应天府等你了。”
柳旭言尴尬地收回脚,陈皮讥讽一笑,麻利地上了马车。
放下帷幔后,陈皮将拂尘放置一边,不无担心地对着孟知遥道,“公主,这次陛下宣您进宫,是为了那事。”他朝着马车外努努嘴。
孟知遥了然。
马车中晃晃悠悠地,柳旭言跟在后面,徒步而行,左思思跟了来,紧紧牵着柳旭言的手,小脸满是担心。
“阿旭,我信你不是那样的人,是姐姐她生了怨恨污蔑你。”
“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都有我陪着你。”
柳旭言空洞的眼神有了光亮,反手握住左思思的手,两人跟着马车行进。
转眼就到了宫门口,陈皮出示令牌后,马车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宫。
孟知遥到御书房的时候,皇帝正低着头批奏折。
她福了福身,“陛下圣安。”
柳旭言行跪拜之礼,左思思不愿下跪,在柳旭言恳求的目光中不情不愿地屈膝。
皇帝充耳未闻,还是专注地批着奏折。
陈皮走到皇帝边上,轻声提醒,“陛下,庆摇长公主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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