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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陈渊正想着,忽而听到一点声响。
“有人来了!该是被雷劫动静吸引来的!”
他游目四望。
四周除了草地,便是光秃秃的一片,没有藏身之处不说,连进出口都只有一个。
“先伪装成受伤的凡人,伺机而动。”
陈渊止住伤口的恢复,既保留元气,又示敌以弱,再将仅剩的布条拿起来,缠在关键之处作为遮挡,然后默运《尸解篇》中的敛息之法,将死气尽数封在体内,不漏分毫。
等他做完这些,谷口处响起了一阵低语。
“在这等着,乖,此地太凶,你不能进去……”
声音虽低,却清脆悦耳。
女人?
陈渊眯起眼睛,从声音中分辨出很多信息——
中气强而不壮,脚步稳而不盈,比我要弱。
松了一口气,他又有了其他想法。
是擒下来询问此界虚实,还是装作凡人打发她离开?
陈渊想着,斜靠在山壁,捂着伤口,想装出疼痛迷离之色,但脸皮僵硬,任凭努力,还是面无表情。
脚步声逐渐靠近,距离陈渊四五丈时,来人停下脚步。
陈渊放弃表情管理,抬眼看了过去,入目的是名个头不高的少女。
她年约十三四岁,鹅蛋脸,面容清秀,头上挽着抓髻,穿着宽大的、不合身的道袍,一手捏着黄纸符箓,一手握着桃木短剑,一对机灵有神的大眼睛里满是警惕。
“此女一身道袍,或与玄门有关。”
陈渊正待开口试探,没想到那道袍少女忽的问道:“你是人,是鬼,还是妖?”
“我……”
“你不用回答!”
少女将手中符纸一扔,口中念念有词,与洞虚言、汉言有七八分相同、有如方言,然后右手一刺,桃木剑刺穿符纸!
“疾!”
腾!
符纸骤然燃烧,激起阵阵无形涟漪,扫过周围!
一阵微风拂过,陈渊全身血肉蠕动,体内的死气蠢蠢欲动,要涌出体表,滋生白毛、衍生玄纹!
“显形符?”
将体内异动压下,他惊疑不定!
对面的女子则松了口气,她收起桃木剑,快步走来,看着近乎赤裸的陈渊,也不扭捏,低声问道:“你是怎么误入此地的?呀!你伤的好重!”话音虽略有不同,但大致都能听懂。
她打量着陈渊的伤口,目光停留在断臂上,面露不忍,但还是问道:“方才这里有雷落下,你可曾见到什么异状?”
“不记得了。”陈渊实话实说,他只是占据身躯,不曾获得记忆,这时想故作苦恼之状,只是面皮僵硬,看着阴沉,“我一醒过来就在这里,还身受重伤,回忆前事,都是一片空白……”
他说的是洞虚言,那女子分辨了一番,才大致明白:“异邦之人?什么都不记得了?我明白了!”她清秀的面庞上,露出了自信之色,“大概知道你的遭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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