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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露当然知道这是谁发的,可是罗越泽能让她随意翻看自己的手机,其他的似乎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她没有回家,转身又走向了马路,那里灯火通明,能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形单影只吧。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长,她找到季泽的微信,问了一下容盼蓝的情况。
季泽回答的公事公办,最后还说了一句:以后病人情况请工作时间问,我下班时间是私人时间。
容露这才想起,赶紧直接语音道歉。
季泽回了一句:没事,下不为例,这个时间还在外面?你工作果然很忙。
容露抬头看看周围,大学城不算繁华,尤其到了晚上,也没市区那么热闹,可是周围还是有说笑的学生,招徕客人的小商贩,和偶尔路过的车子。
容露这个手机质量不好,总是漏音。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复季泽,点出了对话框,罗越泽的名字就在下面,她打开再看一眼。
到底是心有不甘,她直接拨了语音过去,单调的旋律通过漏音的话筒传过来,在这喧哗的街道上也格外清晰。
许久,容露终于死心,按下了挂机键。
她转过身,又往家走去。一阵风吹过,街道两边的梧桐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微信响了,一个短促的语音。容露赶紧点开,依然不是罗越泽,凌悦可好听的笑声从那边传过来,夜色里,那声音格外暧昧。
容露退出微信,然后直接关了机。
她当初也这样对待过凌悦可的电话,现在,凌悦可加倍还了回来。
容露跑回了自己的屋子,门厅还留着一盏昏黄的灯光,她的行李箱孤单单站在客厅里,像个被遗弃的宠物看着晚归的主人。
容露觉得满身疲惫,她打开行李箱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挂好。
中午她回家收拾东西时,心里有多甜蜜,此刻一件件拿出来时,心里就有多么难受。
收拾了一半,实在是抑制不住难过,她随意把箱子推到一边,进浴室去洗澡。
在镜子前褪下衣服,胸口雪白的皮肤上还留着昨夜的红痕。一块块触目惊心,那全是罗越泽给她的巴掌,一下下把她钉在不自量力的耻辱柱上。
她在花洒下奋力搓洗那些痕迹,直到自己浑身都像煮熟的虾,她失了力气,瘫坐在地上,任花洒的水劈头盖脸打在身上。
这一次,她觉得自己没有流泪。
容露洗完澡,头发没干就直接睡着了,一夜无梦,直到她被闹钟吵醒。
手机这时才开机,容露看过去,罗越泽的头像还停留在昨天的位置,倒是许星洲发了一条自己到家的微信,叶祺然发微信问她明天来不来上班。
容露揉揉眼睛,拉开了窗帘,湿着头发吹着空调睡了一晚,她有点头疼,嗓子也感觉火烧火燎的。
凭借多年经验,她又要生病了。
容露苦笑,所以自己这又是何必,受到伤害的永远只有自己而已。
人很有意思,只有到了病痛找上门来时,才会记得好好保养身体。容露鼻子已经有点不通气了,她给自己煎鸡蛋沏咖啡,做了丰盛的早点。到了金越篮球基地,先跑去找队医要了止疼片。
“怎么了?”队医问她。
容露说:“头疼,可能要感冒,我先药顶着点。”
队医赶紧给她拿药,“你这伺候你妈又着急又上火的,现在就是表出来了,跟罗总请两天假得了,不是也有同事能替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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