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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大棚背后不远处就是一条河,连着外边的田地,这一连串的尖叫声,一听就是一群孩子的,吓得沈春花赶紧往外跑,王婶子犹豫了三秒,看沈春花出去了,她也一咬牙一跺脚的,跟着跑出去了。
才跨出大门,沈春花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丝火花,手比脑快,直接操起了搁在棚边的一根长棍,跟着往河边冲。
就见几个四五岁大的孩子正连滚带爬的往里边跑,其中一个正是沈春花家的老三,林书。
“妈妈……呜呜呜……”林书见到亲妈后,哭的更大声了,上气不接下气的喊着,“牛牛……牛牛……”
“牛牛?林二牛吗?他怎么了?你倒是快说啊!”沈春花嘴上问的着急,脚下也没停下往河边疾走,林淑美在她身后的背篓里被震得一颠一颠的,却愣是没哭闹。
林书才往里边跑呢,这会儿又不得不跟着他妈往河边跑回去。
“掉水里了!牛牛掉水里了……”
沈春花和王婶子都大惊失色,跑得更快了。
由于孩子们的叫声过于嘈杂混乱,其他棚里田里的人也都被叫声引出来了。
育苗区那块还传来女霸王怒气冲冲的叫骂声,
“要死啊你们!都不干活了!看热闹那么积极!谁出去了!全部扣工分!”
沈春花已经看到了河里面那颗正在挣扎的人头,她当机立断把背篓放在了树边,对着自家两个小的厉声喝道,“就在这里!一步都不准迈出去!”
林书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珠呢,闻言猛然点头,一手紧紧抱住边上不怎么粗壮的树干,另一手牢牢地牵住了趴在背篓里的小妹的手。
沈春花不会水,王婶子也不会,在这种水乡农家,她俩都是罕见的旱鸭子。
还好这条河不宽,水流也不急,但问题是水深,别说小孩了,大人都在里面站不住脚。而且初春的水,冷的要命,牛牛往上扑腾的力气已经越来越小了。
沈春花当机立断,一边往跑下河堤,一边喊着王婶子抓住她后背上的棉袄,别放手,然后把手里的长棍递了出去。
那棍子是用来栓门的,够长,也够结实。
牛牛是大队长家的二儿子,今年也有七岁了,平时是会水的,也不知道刚才是受惊了还是抽筋了,一下子游不上来。不过现在一根长棍都快捅到他嘴巴里了,他本能的就牢牢的抓住了它。
“抓紧!可千万别松手!”
林国庆一帮男人匆匆赶到的时候,就见到了沈春花和王婶子跟拔河似的,正在把林二牛从河里拖出来。
冬天衣服后,一吸水就沉,木棍本身也有重量,还上过油,沾水滑得很,沈春花好几次都感觉到二牛快脱手了。
男人们赶紧冲上前帮忙,尤其是陈金水,当其冲的扑进了水里,一把抓住了孩子的棉衣就往上拖。
木棍被扔在了边上,林二牛肚子鼓鼓的躺在岸边,感觉出气多进气少了。
那个什么什么法怎么弄来着?是按肚子吗?沈春花回忆着后来短视频app上看到的海姆立克急救法,看的时候不认真,真到要紧关头,就是他娘的想不起来!
沈春花放弃什么狗屁科学方法了,最后决定还是按着自己的土办法来,活命才是最重要的。
她把林二牛拉起来,站在他背后,双手围着他的肚子,把他就势提了起来,然后猛压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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