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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林筱若诧异地抬头看着刘招娣,似乎在问她怎么猜到的。
刘招娣得意地说:“我猜中了吧,这几年我听得多了,自然就一猜一个中。”
这样的事情,这几年,薛佳宝在京市看得多了,所以也没太多惊讶。
见林筱若下乡的原因被猜出来后,一向平静的脸上闪现出难过。
“你也别难过,至少你现在自由了,不用听从家里安排嫁人。”
没想到薛佳宝居然会安慰自己,林筱若轻声地说了声谢谢,就低头不再说话,一心看着炉火。
刘招娣跟薛佳宝也赶紧摘了菜之后就回去做饭,再过一会儿,其他人就要下工回来了。
吃晚饭的时候,刘招娣将林筱若下乡的原因当作笑话讲给其他人听。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怪不得林筱若刚来的时候跟个刺猬一样,对所有人都不满,甚至,现在自己过得那么苦,都没找家里要过一分钱。
心中替林筱若感到惋惜的同时,不免都联想到自己下乡原因。
知青院这么多人,除了徐建国自愿下乡之外,其他人都是有各种理由被迫下乡。
当年徐建国刚满岁,下面的弟弟妹妹还小,家里生活困难,他自觉是个大人,主动报名下乡,甚至把下乡的安置费留一半给家里当生活费。
去年,他妹妹为了不下乡找个人嫁掉了。
本来徐建国家里说好,徐建国年纪也大了,准备把他妈妈的工作让给他。
结果他弟弟不想下乡,在家里又吵又闹绝食,他妈妈背着他把工作转给了他弟弟。
往年,徐建国每天满工分,把剩下的粮食都寄回家,就怕家里揭不开锅。
去年,徐建国得知妈妈的工作转给弟弟之后,就没再给家里寄过粮食,这么多年,他终于明白,自己的付出根本就不值得。
他弟弟写过几封信过来要粮,徐建国让他把工作还回来之后,家里就再也没跟他联系过了。
在这一刻,徐建国特别能共情林筱若的心情。
这种父母不公平对待,是一辈子都无法愈合的伤痛。
“好了,这是人家的伤口,你以后就别再提起了。”徐建国呵斥刘招娣。
刘招娣不屑地撇嘴,这时候倒是会装好人了,以前怎么不见你替林筱若说句话。
吐槽归吐槽,刘招娣还是怕这个知青院负责人的,乖乖地闭上嘴。
“吃完了就散了吧,明天还要继续上工。”陈晓敏开口。
老知青还好,陶家兄弟跟薛佳宝听到这话脸色都不好了。
陶家兄弟没想到干一天农活有这么累,薛佳宝虽然干得不多,今天才得了个工分,却比她一个月做的事情还多。
薛佳宝决定了,她要学林筱若去打猪草,每天打筐猪草回来。
第二天一早,林筱若快中午的时候,就将打回来的猪草送到牛棚记下工分。
下午开工不久,林筱若就又背着猪草回来,让喂猪的江大婶帮忙跟记分员说下。
江大婶手里握住林筱若塞过来的两个水果糖,满口答应下来。
“我做事你放心,保证不会让你丢工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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