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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岁眠醒来时,却发现身下不知何时已经换过了一床被褥。
而身旁锦衾泛着凉意,想来傅厌辞早就不在了。
可这时外室却传来轻盈的脚步声,她能听出来不是桃酥,这令沈岁眠忍不住下床去瞧。
她轻轻推开卧室的门,透过一线门缝,先闻见一股若有似无的酒香,紧接着便看见傅厌辞站在窗前正在临一张帖子的背影。
他旁边还放着一个小酒坛。
等等,小酒坛?大早上的喝酒,不大好吧。
也就是此时,一双水蛇般的手臂从后边揽住傅厌辞劲瘦的腰,紧接着整个人贴上了他后背,发出甜腻的声音。
“大人,让奴婢来伺候您纾解一番。”
沈岁眠透过门缝认出来,这是原本就在绣园里伺候的侍女,长得姿容尚可,身材嘛,不大好评价,总之是有些波涛汹涌起伏在身的,穿得也很清凉,身上薄薄的半透软绸子看起来就很好撕。
沈岁眠还奇怪那侍女是怎么大早上摸来听溪阁的,就眼看着那侍女的手撩开傅厌辞的衣摆,立刻就要朝他下三路去了。
“……”
但凡傅厌辞在她的屋子里跟别人白日宣淫,她就冲出去,把这俩无视主人的孽障给乱刀砍死。
当然,沈岁眠也就是想想而已,她现在可是在人家的地盘呢。
要是真发生这样的事……她就赶紧溜出去给这俩人腾地方吧。
但紧接着,外间传来一声尖叫。
沈岁眠回过神,却看见那侍女被傅厌辞大力掼到一旁的地上,摔得面无人色。
傅厌辞饮过酒,眼神不甚清醒,侧头打量了摔在地上的侍女片刻,根本就没认出来。
那侍女也察觉到他的微醺,当下就重新露出柔媚笑容,匍匐着爬到傅厌辞身边,想去抓他的衣摆,楚楚可怜的模样。
“大人,奴婢是梨欢啊,半年前入园的,久仰大人风采,今天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只是希望能得……大人垂怜。”
但很显然,傅厌辞的酒意已经清醒大半,他退开半步,嫌弃的眼神像看一只臭虫。
沈岁眠感到一阵杀意。
“九野,鬼柳。”他垂睫,眸光森寒,宣判,“带走,送出去前,打十鞭。”
那侍女瞬间就哭出声来,送出去,便是绝了她的后路,从哪里来,送哪里去。她是别人专程送给傅厌辞的礼物,如今被傅厌辞打了十鞭子再送走,原本的主家也定然不会再容她。
几乎是同一时刻,外面无声进来两名侍卫,将原本想要求饶的侍女打晕,直接拖了出去,无声无息。
专业,高效,像她从前的那些下属。
沈岁眠隔着门缝看得正投入,冷不防傅厌辞的视线投过来,将她当场抓了个现行。
“看够了没?”
“……”
前边就是个被赶出去的,沈岁眠哪里还敢还嘴,立刻扒开门缝,乖乖走出去,眼巴巴看着他。
“大人,早上安好呀。”
她打起精神请安。
傅厌辞却只看了她一眼,想伸手捏她,手又悬在半空停住,眼里冷光湛然,仿佛那手上刚才沾了什么脏东西一般,随后转身,疾步离开了听溪阁。
沈岁眠稍微想了想,大概嫌这里晦气,大清早的被侍女爬床,哦不,爬他背后,于是另外找地方沐浴去了。
不久后,沈岁眠就收到了刘妈妈的传话,四日后,绣园夜宴人手不足,她也要去前头主楼伺候。
……
时间一晃便是四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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