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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声音,沈岁眠连忙头一歪,闭上眼睛装睡,一边暗中悄然调动内息。
只有早点摆脱软骨散的药性,她才能有机会蓄力反击,逃出生天。
进来的是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做胡商装扮,但耳后都分别有一个西狄人的黥纹。
沈岁眠压抑呼吸,看起来仍是虚弱不醒的样子,只听见两人的议论声。
“那下药的内应不是说把握好了分寸吗?她怎么还没醒?如今傅厌辞的人借由搜查细作的名义,在京城里挨家挨户搜查,不少兄弟已经被捉回皇城司了。外头风声鹤唳,马上就要查到这里。信鹰回消息了吗?阿大那边怎么说?”
沈岁眠心中一动,傅厌辞在找她的下落?
“等等,她脸色似有不对。”
一根粗硬的手指探在沈岁眠额际,一触即分。
“发烧了。昨夜走得急,没顾上这女人。”
“那把她丢在此处还是杀了?”
“阿大的信鹰传来消息,他与这女人见过面,说她是傅厌辞爱宠,还是个小狐狸崽子,叫咱们小心着她。若想要叩开少商山入口的匣中暗玉,少不得要拿她去做交换,方有机会。咱们今晚怎么也得把她带走,阿大说他的人会在玉香楼接应。”
“小心她什么?人都要烧糊涂了,又中了咱们的软骨散,还不是手无缚鸡之力。阿大说话向来爱唬人,就这细皮嫩肉一看连刀剑都提不起来的女人,任她再有擒拿猛虎的本事,如今也成了个爪子拔光的小狐狸崽子。不过嘛……”
沈岁眠感觉两人转到了自己跟前,其中一人倾近,身上散发出尤为浊臭的体味。
一只手伸过来,按在她半湿的领口上,似乎有拉开的意思。
“傅厌辞玩的女人就是不一样,腰是腰,屁股是屁股的,要不是时间匆忙,我也想试试这小娘子的滋味,这身子看起来嫩得很,也不知道能不能捱到跟咱们做一半。”
这人似是陷入什么香艳的脑补,猥琐地笑了起来。
另一人将他手拍开,发出责怪的声音。
“别忙,如今匣中暗玉的事最重要。阿大已经跟傅厌辞那边的人谈妥了,咱们带上她,傅厌辞答应会亲自去玉香楼与阿大交易,届时若是交易失败,不过一个漂亮女人罢了,兄弟们还不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玉香楼,沈岁眠有点印象。
似乎是胡商们常去的一家歌楼,里面西狄人与北方胡人龙蛇混杂,离京城最北边的城门十分近,方便进退攻守。
接着,沈岁眠感觉自己叫人提留起来,撞进一个布袋子里,被扛在肩膀上出了这屋子。
胃被骨头顶着的感觉实在难受,让沈岁眠越发头昏眼花,她咬紧了牙关,在麻布袋里咬破指尖,借着这点痛清醒了些许,默默记下这两人离开的路线。
从那屋子出去之后,她这个“布袋子”被扔进了一驾马车上,听着两人熟练地与其他商贾打交道,似乎是伪装成了贩卖粮食的胡商。
马车的车轱辘在青砖石道上转动,两人上了马车,往麻布袋里轻轻踢了一脚,见置身其中的沈岁眠毫无反应,才放下了心。
一人嘻嘻哈哈地问:“这女人昨天从水里捞出来发了烧,出气儿比进气儿多,一会儿要是交易成功,人却死了可怎么办?”
另一人回:“阿大的意思,只要咱们把人带去玉香楼,但他似乎没有想把这女人交给傅厌辞的意思,说是之后把她跟咱们的马队一起带回西狄,只是具体打算怎么做,他没说。”
“阿大分明是个中原人,来历不明,却偏偏命好,混到老王爷近卫队长的位置,咱们都得听他的。要我说啊,若不是图勒津那小子总跟萧见寒走得太近,也不至于让人摘了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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