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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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绿梅白雪烬相思(第1页)

雪粒子簌簌地打在朱红窗棂上,我蜷缩在龙榻最阴暗的角落里,攥着那枚褪色的并蒂莲玉佩。金丝炭火将整座紫宸殿烘得滚烫,我却觉得寒意从骨髓里钻出来,像是那年地牢里永远晒不到阳光的青苔。

"陛下,该用药了。"小太监捧着漆盘跪在屏风外。

我望着琉璃盏里猩红的药汁,忽然想起十六岁那年的上元节。长安街市亮如白昼,阿鸢举着糖画兔子钻进我怀里,间簪的银铃铛叮当作响。那时我还是不得宠的七皇子,而她已经是镇北侯府最受疼爱的幺女。

"阿鸢,若我成了这江山之主"

"那我就做你一个人的药。"她笑着咬碎半块糖画,甜腻的蜜顺着指尖滴在我掌心,"你总说心口疼,我尝遍了医书,往后日日煎药给你喝。"

屏风外传来窸窣响动,我猛地将药盏扫落在地。碎瓷迸溅划破掌心,暗卫统领萧燃无声地跪在血泊里:"陛下,今日是是镇北侯府满门抄斩的第十年忌日。"

铜漏声里,我仿佛又看见漫天大雪飘进诏狱。阿鸢穿着单薄囚衣跪在刑架前,狱卒的烙铁在她肩头烙出焦黑的"罪"字。她疼得咬破嘴唇,却仰头对我笑:"景哥哥别怕,我不疼。"

那年先帝听信谗言,认定镇北侯勾结匈奴。我冒死闯进御书房,额头磕得鲜血淋漓:"父皇明鉴,侯爷昨夜还送来北疆军报"话音未落就被侍卫拖出殿外,掌心攥着的正是阿鸢偷偷塞给我的密信。

"七殿下,您要保重。"她在囚车里抓住我的手腕,腕上还戴着我们初遇时我送的青玉镯,"记住,镇北侯府的冤屈"

话未说完就被押送官用铁链抽中额角。我疯似的追着囚车,直到看见刑场上飞溅的鲜血染红她的月白襦裙。那日长安下了百年不遇的暴雨,我在泥泞中抱着她冰冷的身体,现她十指指甲尽数脱落——原来那些所谓通敌信函,都是东宫的人按着她手指画押的。

更漏声将回忆扯碎,我踉跄着扑向案头堆积如山的奏折。十年了,我用雷霆手段肃清朝堂,将当年构陷镇北侯府的官员车裂于市,却始终找不到她临终前说的那封血书。

"陛下!"萧燃突然冲进来,掌心托着半块染血的绢帕,"在重修冷宫地基时"

我一把夺过绢帕,熟悉的忍冬花香扑面而来。这是阿鸢最爱的熏香,帕角歪歪扭扭绣着半朵木槿花——当年她总说自己的绣工配不上皇子,却不知我贴身藏着多少这样的帕子。

血迹斑斑的字迹映入眼帘:"景哥哥,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大概已经化作奈何桥畔的游魂了。别为我报仇,更别饮鸩酒来寻我。你要长命百岁,替我看遍这太平盛世"

信纸突然剧烈颤抖起来,后面几行字被水渍晕染得模糊不清。我疯了一样用袖子去擦,却蹭开层层叠叠的褐色血痕。原来她在地牢受刑时,早被灌了哑药,这封藏在冷宫砖缝里的血书,竟成了最后的绝笔。

"阿鸢"我死死攥着胸口的衣襟,那里仿佛有千万根银针在扎。十年前她咽气时,我曾以为心痛到极致便是麻木,却不知真正的凌迟是日复一日清醒地活着。

恍惚间又回到登基那日,我穿着十二章纹衮服站在太庙前。礼官高唱祝词时,漫天纸钱忽然被狂风卷起,纷纷扬扬落在玉阶上。我伸手接住一片,现每张纸钱都画着歪歪扭扭的木槿花——那是阿鸢生前最爱的式样。

后来萧燃说,有个疯妇在刑场烧了三天三夜的纸钱,最后抱着块木牌跳进了护城河。木牌上刻着"未亡人沈氏",背面是密密麻麻的针孔,拼成"愿君万岁"四个小字。

雪下得更急了,我推开想要搀扶的宫人,赤脚踩着积雪走向梅林。十年前我在这里种下九百九十九株绿萼梅,只因她说过"若能见到绿梅映雪,死也无憾"。

梅枝上突然传来银铃般的笑声,月白裙裾扫过积雪。我踉跄着扑过去,却只抓到一把冰凉的花瓣。当年她总爱把梅花插在我鬓边,说"景哥哥比梅花还好看"。

喉间涌上腥甜,我扶着梅树剧烈咳嗽,掌心赫然一滩黑血。其实三年前御医就说过,我中的西域奇毒"长相思"已入肺腑。这毒是阿鸢死后第二年,东宫余孽混在贡品里的香囊中下的。

我不许御医诊治,反而将香囊贴身佩戴。每当毒性作时的剜心之痛,都让我觉得离她更近些。就像此刻,我望着梅林尽头若隐若现的月白身影,竟露出笑容。

"阿鸢,你看这绿梅开得多好。"我解下腰间玉佩掷向梅林深处,琉璃脆响惊起寒鸦阵阵,"当年你说要与我岁岁常相见,如今总算要如愿了。"

雪地上蜿蜒的血迹像条赤练蛇,我蜷缩在梅树下,渐渐看不清纷纷扬扬的雪花。恍惚有人将我拥进怀里,带着忍冬花的暖香。

"景哥哥,我们回家。"

(全篇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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