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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善云看不过去,重重撞了下范玉梅的肩膀,来到招儿的铺盖前,伸手摸了摸招儿的额头,又摸了摸她的手,冰凉的触感似乎从指尖传到了她的心里头。
她把孩子连同薄薄的被褥一把抱起来,对盼儿道:“快去跟村长爷爷说一声招儿病了,我这就带招儿去找郑大夫!”
不用盼儿跑去说,出去一趟被冻得不住打寒战的孟伯昌听见动静大步走了过来。
只消一眼,便能看出小姑娘嘴唇都紫了,身体还在不停地哆嗦。
“快去给郑大夫看看,外头太冷,今儿不一定能赶路。”
有孟伯昌话,范玉梅不敢再多说啥,但也想跟着一起去,生怕郑大夫查出啥,收他们诊费、药钱。
刚走出没几步,她突然‘啊’了一声,满脸痛苦。
姚善云收回重重踩了范玉梅一下的脚,小声嘀咕:“老娘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摊上这一家子做亲家!”
她急匆匆来到郑大夫休息的地方,“郑大夫您看看这孩子是咋了?一直在哆嗦。”
郑毅简单看过之后道:“是冻着了,挪到离火堆近的地方,多盖点被褥,喂她喝些热汤,看看能不能缓过来。”
姚善云指使崔家人,对跟着范玉梅一起凑过来的大儿媳说:“听见没?照郑大夫说的做,动作麻利点儿!”
崔苗儿想说啥,对上婆婆的眼神又憋了回去。
崔招儿是盖的被褥太薄,加上睡得离洞口近,失温严重,这才昏睡不醒。
意外生给村民们敲了个警钟,纷纷穿上最保暖的衣裳,大不了多套两件。
外头不仅冷,天也阴沉沉的,孟伯昌跟谢烬商量过后决定今日躲在山洞不再赶路。
崔招儿在身体暖和了之后逐渐清醒过来,这件事让众人对崔家人生出了恶感。
女儿身上盖个薄被子,儿子身上盖三层,偏疼儿子的不是没见过,不顾女儿性命未免太过心狠。
不过旁人的家事,众人不好多说什么。
孟缚青再次外出捡柴时,格外留意山洞附近有没有动物粪便或是脚印之类的东西。
细心找寻之下,果然在距离山洞不远处的地方找到一坨粪便,她用树枝翻了翻,现了未消化的骨头。
结合她昨夜听见的狼嚎,孟缚青不得不怀疑这一处山林可能会有狼群出没。
冬天也是狼群捕猎最频繁的季节。
回到山洞后,她找到孟伯昌提议众人一起去砍木头做个简单点的栅栏,“拿块油布绑在栅栏上,稍稍能挡点风。有栅栏万一有野兽想要闯进来也能稍微挡一下。”
孟伯昌以为他们在山洞里待不了几日,原本不打算费这个事,听孟缚青这般说,想了想便应下了。
反正人多,弄个栅栏费不了多少事。
众人热火朝天地干起活来,人一动起来,反而觉不出多冷了。
临近晌午时分,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落下,傍晚时,栅栏做好了雪依旧没停,山洞里倒是暖和了一些。
村民们把牲畜赶到栅栏里面,省的在外面受不住冻或是被野兽咬死。
大雪一直下到了深夜,孟缚青被藤丝的异动惊醒。
通过藤丝感应到外面的情况后,她不由得心中一惊。
只见覆盖上厚厚一层雪地上此时多了许多新鲜的脚印,四野漆黑,衬得不远处的山林中一双双幽绿色的眼睛格外明亮且诡异。
有了栅栏后,守夜人在栅栏后面燃起一个火堆,几人围着火堆守夜。
孟缚青收起藤丝佯装起来解手,守夜人当中有个人问:“青丫头啊,你不喊人跟你一起吗?外头可黑的很。”
“不了,我不怕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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