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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廷想,她这是在取桌子下面的砖块。
秋语若看到砖块下的油纸包,轻舒了一口气,拿出来打开油纸包,露出里面一个手镯还有两个银锭子。
秋语若思量了一下,最後还是按着想好的,拿出十两的银锭子,剩下的五两轻易就不能动了。
至於银手镯,在秋语若的心里,它本身存在的价值,根本不是它的材质所能衡量的,除非遇到生命攸关的事,她是不会动这个手镯的。
把剩下的五两银子和手镯包好,放回原处,又恢复了一番,这才把桌子重新挪回去。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之後,苏云廷终於盼到了秋语若上床。
秋语若扒拉着给苏云廷翻了个身,让他面对着自己,然後开始跟他说话。
来到苏家没几日,秋语若已经熟悉了晚上身边有个人,习惯了他的『沉默』。
她和他分享白天发生的事。
他虽然已经知道,却还是听的认真。
秋语若说完秋老头去苏老头门口骂街的事,又对苏云廷说:「像你家老头这样的极品,也就我家的那个极品来对付才合适,从很多事上来说,咱们俩真的很般配。
命格般配,就连彼此的爷爷,也属於天选亲家。」
苏云廷:听你这麽一说,他们俩好像确实很『般配』。
秋语若:「也不知道你家的这个苏老头,是一开始做事就不要脸面,还是从你家出现变故後做事不要脸面的,反正我家那个老头一直就特别要面子。
当初我爹娘出事,明明是他们舍不得让我爹娘白天带着弟弟去看病,後来出事了,非得说是我克死了爹娘兄弟……」
秋语若平静的说着这些年在周老太手底下讨生活的艰辛,苏云廷忍不住开始心疼。
除了心疼她的遭遇,就是佩服她的坚韧。
苏云廷的人生转折在十八岁,父亲去世,自己昏迷,十八岁以前,他过着比周围人都富足的生活,读书又有天赋,被全家人寄予厚望。
前世直到昏迷清醒以後,他才亲身经历过一段困苦的日子,当初的困苦,也只是心灵上的。
但是秋语若不一样,她八岁就失了父母,长到十五岁,再未穿过一件新衣服,吃过一顿细米白面,别说细米白面,能让她吃个半饱,都要归功她做的饭菜好吃,周老太想让她做饭,就不能完全饿着她。
想起来在秋家的种种,短短几天,却恍如隔世。
秋语若轻轻叹了口气:「在答应嫁过来之前,我都没打算再和他们多来往,谁知道你们家的老头更夸张,别看他现在不管这边,以後只要咱们的日子好过一点,他绝对会跑过来摆长辈的谱!」
秋语若无意识的拿起一缕苏云廷的头发,在手指上缠绕,「真是应了那句话,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苏云廷:所以你的打算是,现在用秋老头压制苏老头,如果以後秋老头看不清楚自己的位置,也可以反过来用苏老头来牵制对方。
他在意识深处轻轻的笑了起来。
秋语若的行事,苏云廷就没有一件是不能理解的,他不但理解,心里更是欣赏。
现在,每天听她说白天的经历,是他一天中最舒适的时光。
秋语若感叹完了两个老头的『般配』,又压低了一点声音,说:「当初答应替嫁,我给他们要了二十两银子,为的就是以後摆摊做生意有本钱。」
苏云廷心里就明白,她刚才挪动桌子,掀开砖块,是为了取她藏在那里的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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