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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清晨,空气稀冷寂静,薄雾飘在窗外,一切仍是将醒未醒的静谧。
陈进泽迷蒙睁眼,发现天花板上串起的彩灯还亮着,在白日里不甚明显。
孙幼惜鲜少这样粗心。
恍惚间,他又意识到自己是睡在客厅的沙发上。
陈进泽额角跳动,头疼得厉害。
“孙幼惜。”
他下意识地叫她,却没得到回音。
他抬起手、动了动身子,才发现自己身上盖着薄毯。
又发现自己窝在沙发上一夜,姿势不当,全身麻了个彻底。
陈进泽皱眉起身,麻意在身体里乱窜。
随后抬眼,他的眉头又在看到茶几上的《离婚协议书》时骤然蹙紧。
一直想拿到的文件乍然出现在眼前,陈进泽竟然离奇地没有庆幸。
他拿起翻开,发现盖章、手印、各种条款一个不少,已然有了法律效应。
?女方需求:无】
陈进泽的视线定在这几个字上片刻,又很快盖上了这几页纸,抛到茶几上。
“啪——”
一声纸碰石桌的尖锐轻响,在空旷的房间内回荡许久。
陈进泽撑着发痛的额角,感到被人戏耍的愤怒之余,又觉得好笑。7
他那稍显阴沉的脸上,也真扯出个嗤笑来。
真不知道孙幼惜这女人到底是蠢,还是聪明。
做了个局,伪装乖顺,给他下药,签下了离婚协议,却什么也没要。
她只要离婚。
他无端烦躁,搞什么,孙幼惜之前说的竟然是认真的?
她难道真的搞定她妈了?
等身上的麻意彻底消失,陈进泽才起身。
他开始有条不紊地开始收拾自己,洗漱完了,到了衣帽间,发现里头空了一半。
他动作一顿,神色如常地穿好衣服,出了房门,视线却落在茶几上两个通红的苹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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