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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韭菜花,是一只蝉。
我在御花园最高那棵老槐树上出生,从幼虫奋力挣脱土壤,沿着粗糙树皮一点点攀爬,在某缕晨光里完成蜕变,自此有了轻薄如纱的翅膀,能在枝头引吭高歌。
“你就不能消停会儿?”
说话的是檐下一只老麻雀,羽毛稀疏,眼睛却透着精明。
我刚唱完一段,正准备换个调调,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
“为啥呀?我唱歌可好听了,不唱出来多可惜。”
我扑腾着翅膀,对老麻雀的话满不在乎。
“这儿是皇宫,规矩多着呢。你扯着嗓子叫,万一惊扰了哪位贵人,有你好受的。”
老麻雀抖了抖羽毛,神色严肃。
“能有多严重?我不过是只小蝉,唱歌是天性,哪能憋得住。”
我不以为然,又亮起嗓子,
“知了知了——”
“哎呀,你这傻蝉!”
老麻雀无奈地飞走了。
没飞多远,我瞧见一个宫女端着铜盆匆匆走过。
她脚步急促,神色慌张,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石栏,铜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这可如何是好!”
宫女小声嘟囔,眼眶瞬间红了,“若是被尚宫知道,定要受罚。”
我一时好奇,飞过去停在她肩头:
“怎么啦?不就摔了个盆,再找一个不就行了。”
宫女吓得浑身一颤,左右张望,现是我在说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你会说话?莫要出声,若是被人瞧见,我就完了。这盆是给德妃娘娘洗漱用的,如今磕出个大口子,没法交代啊。”
“这有啥难的,你就说路上突然窜出只猫,吓了你一跳。”
我出谋划策。
宫女苦笑着摇头:
“哪有这么巧的事,况且这猫又是从哪来的?唉,罢了,我去领罚便是。”
她捡起铜盆,一步一步,拖着沉重的步子离开。
我在枝头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这皇宫里的规矩,似乎真比我想象中严苛。
“嘿,韭菜花!”
一道稚嫩的声音传来。
我低头一看,是一只小喜鹊,正歪着头看我。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我好奇问道。
“这御花园里谁不知道你呀,天天扯着嗓子唱歌,都快成‘园红’啦。”
小喜鹊叽叽喳喳地说,:
“不过,你可得小心点,昨天我听两个侍卫说,有人嫌你太吵,要想法子抓你呢。”
“切,我才不怕。我这么灵活,谁能抓到我。”
我拍拍翅膀,信心满满。
正说着,一阵悠扬的琴声传来。
那声音如潺潺流水,又如林间清风,我不由自主地停止了聒噪,静静聆听。
“这琴声真美,是谁在弹奏啊?”
我问小喜鹊。
“是贤妃娘娘,她琴艺可是宫里一绝。每逢午后,她总会在这亭中弹上一曲。”
小喜鹊眼中满是欣赏。
我被琴声吸引,顺着声音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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