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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她们也才在村里待了四天而已,可却仿佛过了好久,大概是这几天经历的事情太多,所以现在反倒觉得有些岁月静好的感觉。
“这里的事,应该能告一段落了吧?”方淮曳的眼睛被落日刺得有点酸涩,她闭了闭眼,抬手伸了个懒腰。
“其实我突然觉得就这么一直躺在这儿也不错,”方之翠笑起来,“事情是告一段落了,但是我们过几天估计也要启程了。”
来葱岭寨本来就是临时的计划,她们的目的地还是在上海,五月过了一半,再过两个半月,方淮曳要开学了,两人的规划也是到此为止,再往后却不知道该做什么。
尤其是方之翠,她现在回不了自己最熟悉的地方,可让她一直待在上海,不止是她,连方淮曳其实都不习惯。
“其实我只差一年啦,”方淮曳说:“复课之后不出意外一年就毕业,毕业之后我不想再读了,感觉我的兴趣也变了。”
方之翠:“变成什么了?”
“出门啊,”方淮曳笑着说:“我和你还有那么多地方没走过,还有那么多未知没见过,一个偏僻的葱岭寨就这样有趣,怎么能甘心一辈子留在上海呢?在湘潭待了三年,我把你以前做过的行当都做过了。”
那三年,她体验了更多不同的人情世故,三年前她永远都不会想到,她有朝一日会靠在路边摆摊谋生,可是其实这样也很有意思。
假如是和方之翠一起,在这片土地上不同的地方接着做这些事,顺便去找找和葱岭寨一样有趣的角落,那实在是一件想想就很快乐的事。
“唔……”方之翠略微沉吟,翻身隔着被子压在了方淮曳身上,她吻了吻她的眉心,“方小姨奶,你怎么这么好啊,好得我想多抱抱你了。”
方淮曳笑出声来,“你喜欢的生活也是我喜欢的生活,很幸运的事。”
她仰头去亲方之翠,在她脸上胡乱亲,方之翠脸上被她亲得痒痒的,一边紧紧闭着眼,一边亲昵地接受着她的胡闹。
“我们去洗个澡吧,明天该变成游客身份好好玩玩了。”方之翠说。
“也行,”方淮曳从被窝里爬出来,发现自己穿的还是昨晚上的衣服,甚至背后还有一些碎枝末,她赶紧起来往浴室里面跑,“我先我先。”
“等一下,”方之翠拉住她的手腕,面对她困惑的眼神,耳根略红,“嗯……这里的浴室是淋浴和浴缸都有的对不对。”
“啊?”
方淮曳愣了一下才透过她的眼神看出来她是什么意思,顿时觉得被她扣住的那块手腕仿佛都烧了起来。
方之翠见状,咬了咬唇瓣,说得更直接了一点,“我们,不然一起洗吧?”
方淮曳蜷了蜷指尖,强装镇定,声线却因为这一瞬产生的紧张而带着几不可查的颤音,“好啊。”
方之翠胡乱点点头,连忙回:“那我准备一下等会要穿的衣服。”
这一次换成了方淮曳反扣住她的手,“房、房间里也没有别的人,我们把窗帘拉上就好了,衣服可以洗完澡之后再拿嘛。”
两个人在逐渐焦灼的气氛中对视一眼,都没忍住,笑出声来。
大概人紧张焦虑到极致的时候发现对方也是这样,反倒会松一口气,虽然耳尖还是红的,但气氛却松快了起来。
方淮曳一把将窗帘拉上,方之翠已经进了浴室调整水温。
她走进去从背后抱住她,合上了磨砂玻璃。
大概湿滑的浴室和淋浴洒下的水是最好的气氛制造机,哪怕两人在此之前最深入的也不过是亲吻,可此刻却仿佛无师自通般知晓了该如何取悦对方。
磨砂玻璃后时不时传来几声压抑的喘。
方淮曳觉得今晚的记忆大概是她和方之翠对彼此的探索中极为难忘的记忆。
有时是她贴在玻璃上,有时是方之翠贴在玻璃上,冰冷的玻璃被体温捂热,裹缠着水汽的身体在上面留下了完整的印迹,清晰可见。
等浴室门被打开,却并不是停止,而是新的开始,在床上,在窗边,在桌上,她和她仿佛冲破了此前一直压抑着的浅尝辄止,那三年里对彼此的思念和谷欠望在今日彻底发泄出来。
方淮曳在黑暗中轻吻着方之翠的脸,她低头与她黑且湿润的眼睛对视,仿佛在忍耐着什么,声音略哑:“方之翠,我们一起走下去吧。”
方之翠窝在她肩头,指尖下水流潺潺,她回吻在她下颚,长久凝视着她仰头失神的模样。
她大概用了她这辈子最温柔的声音来说这句好。
一起走下去吧,我的爱人。
-
谢莎嘉的问题是个长久的问题,要从她体内剔除洞神的影响并没有那么简单,而被救回来的谢莎嘉,经过方淮曳和方之翠联合方蓉花小白天等人组成的老大姐游说团长达四十八个小时的游说,终于接受了自己没有错,也不应该死的想法。
她决定安心在寨子里养病。
她的家庭并不缺钱,央美那边请病假估计不够,可能得和方淮曳过去一样,办个休学,休息小半年。
但是她双亲都不在了,这个休学最后决定由寨方和她的两个室友一起去办,寨方作为葱岭寨的管理员之一,对这种事有一定业务经验。
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寨子里并没有想隐瞒徐梦一和安霖的想法,毕竟她们已经看见了,还经历过了,与其让她们自己去猜,还不如直接点告知,顺便为她们安排一下心理辅导,免得留下心理阴影。
但这两姑娘实在是非常的大胆,知道实情之后接受了不到半个小时的心理疏导,就怒气冲冲地离开了疏导室,然后开始在谢莎嘉面前痛骂洞神这下贱东西害人不浅,尤其是安霖,不知道哪里来的那样多不带脏字的阴阳怪气,甚至把谢莎嘉都给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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