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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切完工的第二天,两人便搬进了阁楼。
库房的夜明珠都被搜罗出来,会住的房间都放了一个到三个不等,用于夜间照明。
阁楼里的窗户用着最透的窗纸取光,白遥怕夜里身影被人看到,萧漫装了遮光帘。
天越来越冷,地龙已经烧起来,房间里放上了炭盆,房间被烘烤的温暖如春,即便穿着单衣也不会冷的受不住。
早晨醒来,萧漫掀开帘子,就见外面白茫茫的一片,推开窗户,寒风裹着大片雪花闯入,落在手上冰冰凉凉。
不远处的猫儿小雪睁开眼睛看了眼,在纯黑色的毛绒毯子上团了团,继续睡觉。
萧漫连忙关上窗户,以免过多寒风卷入,驱散房间里的暖。
打开窗帘,往炭盆里加炭,烤了会儿把身上沾染的寒气尽数驱散,才重新回到床边坐下,找了本书翻看,等白遥醒来。
不知不觉走了神,肩上一沉,顺滑的青丝落在手上、书页上,耳边热气喷洒,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姐姐在想什么。”
“这样的大雪天,想起了陈年旧事。”
偏头在白遥眼角亲了亲,换了话题:“外面雪下的不小,要不要出去玩?”
白遥伸手环住萧漫的腰:“不要,姐姐的表情不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的事情,难得只有我们两个人,可以跟我说说吗?”
阁楼四周有小房间,供高露、郑添她们休息。
王府侍卫巡逻值守不能疏忽,但危机解除,施工队也都离开,高露她们不需要时时刻刻跟随。
平时她们不出门、没需要,高露等人就可在房间休息,做自己的事,也能为她们腾出了许多无所顾忌的说话时间。
但也只是从昨天搬进来才开始,平日里闲聊都是眉心相触。
一手握住白遥环在腰间的手,一手绕着垂落的青丝,无奈的道:“一时走神而已,怕说了破坏你的好心情。”
“我从小就不怎么喜欢下雪天,水缸会冻上,清早起来得把水缸里的冰层敲碎,洗碗、洗衣冻的骨头疼,衣服洗了还不容易干。”
眼看着萧漫投来心疼的目光,猫儿般在萧漫脸上蹭了蹭,撒娇:“姐姐说说嘛,比起玩雪我更喜欢听姐姐说往事,我对姐姐的往事几乎一无所知。”
不管是好的还是不好的,都是萧漫的过往,平日里说这些不方便,目前为止他只知道萧漫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活的不容易。
沉默了片刻,萧漫才开口:“六年前冬天,收留我们的好心人过世,她儿子收到消息,回来匆匆把老人下葬,房子转手卖出,我们自然就被赶了出来,偏偏那天还下了大雪,跟今天一样,睁眼就是白茫茫的一片。”
萧漫三言两语,说的轻描淡写。
看到萧漫的表情就猜到不是什么好事,可仍旧没想到竟比他在乡下活的还要艰难。
又往萧漫身上蹭了蹭,才继续问:“后来呢?”
萧漫笑着拨开白遥垂落的青丝,掖在耳后:“后来想到找人求助,好心人很多,问题就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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