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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经很深了。
匆匆找了家酒店住下,傅博文头痛欲裂,进了卫生间用凉水洗了一把脸,傅博文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太失败了,傅博文。这么久了,你连身边的人心里怎么想的都不知道。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苦笑。
他自以为是地认为,不论是在德国还是在z市,都是一样的。就像以前一样,忙碌的时候两个人各自忙各自的事情,不忙的时候会陪伴在彼此是身边,成为彼此的依靠。
可惜,他还站在原地,而田也已经走远了。
傅博文心灰意冷,回想这几年自己累死累活的日子,突然觉得真是没什么意思。
心里的怒火还没升起就已经先行熄灭,只留下一地带有余温的灰烬,寒风一吹,便什么都不剩了。
刺耳的电话铃声突然在卫生间里响起,吵得脑子都要炸掉。傅博文本来不想理会,谁知道打电话的人如此锲而不舍,第一遍铃声自动挂断后很快又响了第二遍。傅博文无奈拿起来一看,是刘铭扬。
“喂?博文?刚刚吃饭的时候看你脸色不好,苏易南他弟说你有事提前走了。你没事吧?”
傅博文低声问他,“你在哪?”
“饭局刚结束。他们那帮人去唱歌了。我和阿南没去。”刘铭扬察觉到他语气低落,实在不像没有事的样子,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怎么了?没出什么事吧?”
“还真有点事。”傅博文苦笑一声,“老刘,你今晚还有事么?没事的话陪我喝点酒吧。”
傅博文主动要求喝酒可太稀奇了。刘铭扬捂住话筒转身和苏易南小声说了句什么,约定了地点后电话就挂掉了。
苏易南兄弟俩和刘铭扬在街边分道扬镳,苏易南避开风口点着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怎么着?跟我回去还是去你自己那?”
苏家在z市有两套房子,苏易北为了去学校方便,住的是早年苏母在z大分到的家属区,苏易南回国后暂住的则是家里后来在市中心买的大平层。
苏易北瞥了他一眼,薄唇一掀。“我不伺候小崽子。”
“臭小子。”苏易南夹着烟指着他笑骂,“那可是你亲侄子,他难得还这么喜欢你。”
苏易北心不在焉地看着马路上的汽车一辆辆呼啸而过,向苏易南伸手。“还有烟么给我一根。”
苏易南咬着烟哼笑,“博文可不太喜欢身边的人抽烟。”
苏易北若无其事地把手收回来扶了扶帽檐,“哦。”
苏易南斜眼看他。“你之前见过博文?”
苏易北终于正眼看了他一次,“你是不是抽烟抽傻了?”
苏易南不耐烦地摆手,“不是医院那次,更之前。”
苏易北说:“没有。”
苏易南就很不解:“那你今天才是第二次见他吧?你就看上他了?你怎么看出来他喜欢男人的?”他喃喃,“同类一眼就能看穿对方难道是真的?”
苏易北不想跟他说话,面无表情伸出手拦下一辆车,把苏易南塞进车里。“老年人就该早点回去洗洗睡。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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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铭扬一开始有点摸不着头脑。
毕竟来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中间傅博文虽然可能会遇到点不太高兴的事,但应该也不至于提前离席。他也不是这么没有分寸的人。
到了相约的酒吧,刘铭扬拐弯抹角地问了好几次,傅博文一开始只闷头喝酒并不开口说是什么事,但是他平时基本是滴酒不沾,酒量毕竟浅,哪能跟天天在外面应酬的刘铭扬比。
过了没多久,刘铭扬就知道了。
傅博文虽然语焉不详地说了几句,但他刘铭扬是谁啊,察言观色他认第二,一般没人敢认第一。
田也***出轨了。
听这意思,合着还不是一次两次了。
草。
刘铭扬虽然比傅博文大了两岁,当年也不是他们出国留学那个圈儿的,但是傅博文的硕士导师是他老子。
当年傅博文来他家里找刘教授的时候刘铭扬一眼就看中了傅博文身上平淡如水又温文尔雅的气质,甚至还动了心思追过一段时间傅博文。可惜当年不知道谁走露了口风让老爷子知道了这件事,刘铭扬二十五六的人了被自己亲爹按住好一顿打,好悬差点把腿打断,这才只得作罢。
刘铭扬手里举着威士忌,想起往事直撮牙花子。
后来傅博文硕士毕了业去了德国,跟田也一见钟情追求的轰轰烈烈的事刘铭扬还是听别人说的。
之后傅博文博士毕了业,回了国。别人都觉得以他的成绩回国太可惜,刘老教授却非常高兴,经常三五不时叫傅博文上家里来吃饭。傅博文跟他们出去聚的也挺多,但刘铭扬也就只见过田也两三次,对这人印象并不深,只记得是个傲了吧唧的小孩儿,说话有时候带着不自知的高人一等,让人听着不太舒服。其他具体的也记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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